赵有福:“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无婚配?”
阿池面对一系列过于冒犯的问题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说:“我叫阿池,家住京城,暂无婚配。”
答了又好像没答,赵有福有思考一下,再度开口:“你和——”
江无月及时打断:“唉,你爹真打算重新练号?”
赵有福啧一声:“懒得和你计较,我爹说了,跟他成功干完这一票,我就可以继承他的名号了!”
赵有福家里是开镖局的,从穿开裆裤起就和江无月吹牛逼说,将来他会是最厉害的骠骑师,如今梦想即将触手可及。
江无月发自内心地祝福:“可喜可贺。”
“所以你爹干的最后一票是什么?”
赵有福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故作高深的犯贱模样。
江无月无意听他吹牛逼,拔出怀里的照离剑,发小立马开口:“我靠,你体力回复这么快,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修仙了?”
江无月:“你到底说不说?”
赵有福:“唉,是一个病病歪歪的公子哥,让我们从京城给运点药到江南。”
“话说,你还没去过江南吧?这次任务轻松,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当放松一下吗?”
两人再次见到时是在南下的路上,赵有福他爹在前面领路,也不知道雇主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从赵有福他爹到队尾跟长城似的。
“阿池你要喝水吗?”赵有福问吵着闹着要跟江无月一起来的阿池。
阿池头上带着个斗笠,将脸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撩起面纱,好一个出水芙蓉,他摇了摇头示意不渴。
江无月跟在阿池的马后面,看着阿池一路上身影稳健,倒还是真是个会骑马的。
一开始江无月是不太同意阿池跟来的,从京城到江南骑马快的也需半月,更何况一路上颠簸,他怕阿池受不了。
阿池却说:“君子六艺,我都会。”
江无月以前就经常跟着赵有福出任务,药娘从一开始的不同意到最后妥协了。
不过这次南下药娘却来送他来了,其实说送他倒不如说是来送阿池的。
斗笠就是药娘送的,不只斗笠,药娘甚至送给阿池一个行囊。
江无月对此没意见,于是南下的路程就带上了阿池。
虽说找的是羊肠小道,但避免不了要经过人多的城池。
越往南走飞檐越翘,京城入春后雨水淅淅沥沥地下,到了南方这就更不用说了,瓦当滴都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帘。
雨水越下越大,药材怕潮,一行人便在客栈歇下脚。
说来奇怪,江南从不缺名贵药材,为什么非要费这么大劲儿从大北边运关药回来。
江无月百思不得其解,半夜就撬了赵有福的窗。
看着四仰八叉熟睡的发小,江无月心里顿时产生丝邪念。
他缓步走到发小身边轻轻的说:“赵诩安。”
气音,音调九折十八弯。
可惜赵有福仍然熟睡,稳若泰山。
江无月虽说又欠又爱犯贱,不过看在赵有福舟车劳顿的份儿上放他一马,点了烛灯,把人叫醒。
赵有福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感动……个屁!
“江无月,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我这干什么?!”赵有福的声音含着十分的绝望以及十二分不理解。
“我问你一个事儿。”江无月道,“你爹接的真是运药的活吧?”
赵有福翻个白眼又躺回去:“你半夜给我叫醒就问这狗屁话?有多远滚多远好吗?”
江无月没回话,自顾自地倒着茶,水声由高到低,由低到高。
宛若高山流水,黄狗撒尿。从天上掉进粪坑的感觉。
赵有福气的大喊一声,颇有种昆山玉碎凤凰叫的既视感。
“江无月你有毒吧?”赵有福没招了,“雇主他就是个病秧子,吃药跟吃饭似的,偏偏还是个嘴挑的,非要吃大北边的关药,好了吗?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打开看看啊?”
说着赵有福露出个礼貌到诡异的微笑。
赵有福感觉再和江无月待下去他就真没福了,下床后鞋都来不及穿就把嬉皮笑脸的江无月往门外推,推到门口发现门依旧锁着,转头一看窗子大敞四开。
赵有福:“……”
“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别逼我大半夜跟你动手。”
冷风从窗外吹进来,江无月打了个喷嚏:“赵有福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我——”
隔壁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阿池清淡温润的声音传来:“江无月,你在吗?”
江无月在的,不过是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