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再劝,所有话语却都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满载着心疼与无奈的轻唤。
谢宁洛眼睁睁看着二人相互扶持着离去的背影,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月光模糊了视线。
“若无因!” 他嘶声喊道,是不甘的质问。
“义兄!!” 声音已带上了哀恸的泣音。
“哥哥!!!”已是全然崩溃的、带着无助的哭喊。
那相互扶持的两道身影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融入了殿外的夜色。
他眼睁睁看着,那若无因的身影在听到他泣血般的呼唤后,只是微微一滞,随即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入了身旁夜梦令的怀中。
谢宁洛僵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泪水终决堤,肆无忌惮地淌过他那张曾只剩下恨意、此刻却布满仓皇与痛苦的脸。这是他成为玄陵宗主后,第一次如此失态,如此不计后果地痛哭。
谢宁洛泣下千行,却再也唤不回那个曾会为他回头、为他擦泪的义兄。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心死的空寂。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他跪倒在地,伸手摸向“梦啼”剑,冰冷的触感,和……方才刺穿若无因身体时,那温热的血早已冰凉。
“哥哥……你又丢下我一人了。”
一声低语在空寂的大殿中响起,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足以压垮灵魂的重量。
十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决绝地离开,从此天地孤寂。
十五岁,双亲惨逝,宗门灭绝,他从云端坠入泥沼。昔日热闹玄陵宗,一夜之间荒火倒树,无人愿对一个无助少年施以援手。
除了陆渡沙。
那个代价是——娶陆渡沙的妹妹陆秋绵,从此在方方面面,听从陆渡沙的话。
屈辱吗?
当然。
但比起屈辱,那种被抛弃、无人可依的恐惧,以及重建玄陵、为父母正名的执念,压倒了一切。
他点头应下了。
而在无数个被屈辱和压力碾碎的长夜里,那份无处宣泄的恨意,最终找到了一个具体的投射点——那个本该与他并肩,却“判逃”的义兄,若无因。
是这份扭曲的、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恨,让他在十三年前,亲手“杀死”了若无因。
殿中独留谢宁洛一人。
谢宁洛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原本贴身放着“分灵镜”的碎片,此刻空空如也。
连同被抽走的,仿佛还有他十三年赖以生存的根基。
心,空空如也。
山风吹动,若无因凝重声音低弱,几乎将全部重量倚在身旁人身上。
“我们……走吧,梦令。”
夜梦令稳稳扶住他,眼中满是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和腹间伤口自动愈合,声音坚定而低沉。
“好,小悠哥哥。”
远处山巅,一道黑影将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悄然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