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潜入宗.后
发凌乱,外袍落在地上,他召来一剑。

    剑名“梦啼”剑身清寒如秋霜,光华内敛,唯在月光下,会浮现如泪痕般的细微水纹暗光。

    “哈哈哈……”更是嘲笑。谢宁洛,忆起当年就是用的这剑,亲手刺死的若无因。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谢宁洛再次拿起这染血的剑,他剑指若无因。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谢宁洛恨意上头,怒吼道:“若无因我恨透你了,要是从来没有你,我爹娘就不会死!”

    面对这滔天的恨意,若无因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一丝……解脱。

    “那我呢?”他轻声反问,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是我想活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谢宁洛心上。

    “比起在玄陵长大,我更愿意早早,流落在外,管是被恶人吃了,还是死。都比在这强!”

    这话是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谢宁洛心中最脆弱、也最不愿面对的一角。

    他浑身一震,眼中的恨意被一种巨大的、失控的恐慌短暂取代。

    “去死吧!”仿佛为了扼杀这瞬间的心慌,谢宁洛厉喝一声,剑光乍起!一柄寒意森森的长剑已然在手,毫不犹豫地刺向若无因的腹部

    “小悠哥哥!!!”夜梦令在符箓牢笼中目眦欲裂。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然而,若无因只是身体微颤,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没入腹部的长剑,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呼吸急促的谢宁洛,嘴角那抹苍凉的笑意竟加深了些许。

    “阿庆,”他唤出了那个久违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怕了…”

    谢宁洛对上若无因那,诉不清的眼神。一双举世无二的温柔,又是难言。

    谢宁洛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看到了,若无因被刺中的伤口处,鲜血涌出。可他的脸没苦楚。

    若无因装做没事,抬手,竟就这样缓缓将那柄剑从自己体内抽了出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剑身血迹斑斑“若无因……”谢宁洛看着这场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脸上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色,他死死的看着目前的若无因,明明剑都捅进去了。可他却是个没事人一般,若无因就撑站在他面前。

    “我…不欠你的。”若无因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他向前一步,逼近心神已乱的谢宁洛。

    若无因腹上的血不止,只有困在原地的夜梦令一声声唤着:“小悠哥哥!不…小悠哥哥!!”

    谢宁洛气到质问:“不欠?你拿什么不欠我!!!”

    “当初我不说,是我做不到。”

    若无因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道:“现在我告诉你,谢宁洛,当年,是为了救你。”

    “我……”

    他顿了顿,看着谢宁洛骤然收缩的瞳孔,说出了那个埋葬了十三年的真相。

    “为了救你…我才没救回义父义母…他们说,无论如何,要让阿庆,你,活下去。”一字一重。

    “而我不愿说出的,是义父最后的私心……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玄陵不能没有阿庆。”

    若无因低下头,阴影覆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他没有再看谢宁洛,只是用尽力气轻轻一推,挣脱了那仅存的距离,托着不断洇出血迹的身体,一步一顿地向前走去。

    在与谢宁洛擦肩而过的刹那,他脚步微顿,半侧过身,仅存的灵力如丝线般探出,精准地没入谢宁洛的衣襟。

    一枚温润的碎片应召而出,落入若无因掌心。

    那枚“分灵镜”的碎片,竟被谢宁洛贴身藏在了心口处。

    这个发现让若无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但他终究没有回头。

    而谢宁洛现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脑中一直回响着若无因的那句。

    ——“玄陵不能没有阿庆。”——

    父亲临终的私心,兄长沉默的牺牲……这七个字,像把迟来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封闭十三年的心狱。

    若无因走到夜梦令的面前,为他解除了禁固的一刻。

    夜梦令甚至来不及活动一下僵硬的肢体,第一时间便猛地起身,伸手牢牢扶住若无因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目光触及那片仍在扩大的血色,只觉得呼吸一窒,触目惊心。

    “我们离开这,”夜梦令的声音因急切而沙哑,“现在就走!”

    他侧过身,毫不犹豫地蹲下:“小悠哥哥,我背你。”

    “……不用。”若无因的声音低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夜梦令肩上,借着他的支撑,一步步迈向殿外渐褪的夜色。

    “小悠哥哥……”夜梦令看着他苍白如纸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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