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未等岑鹤回答便接着开口道:“我今天想吃手撕包菜和鸡蛋面条。”岑鹤擅长做的菜是林溪在山洞之时最想念的母亲烹饪的菜肴,是因为那部分记忆也被他看到了吗?
岑鹤知道林溪并未等着自己亲口承认些什么,松口气的同时又困惑于如今他留给林溪的印象。
木柴受了潮,灶里溢出的烟使岑鹤未能看清林溪的表情,“好,你先回房间休息。”
岑鹤起身将手上的灰尘拍干净,去看食材还缺什么。林溪由于烟呛得她喉咙不舒服也转身离开了厨房。
看着脖子上留下的被掐的痕迹林溪找出压箱底的药膏轻轻抹上,这次她进步了些,能与枕竹过几招了,不知彩翎如何了。
岑鹤记着彩翎红着眼睛离开时说的林溪醒来便立马传信给她的话,林溪刚准备去问岑鹤彩翎状况如何,彩翎便从门外跑了进来,林溪跑过去抱住彩翎,两个死里逃生的人再见面只是看着对方便觉得无比的幸运和幸福。
林溪还记得枕竹是如何用那丝线控制彩翎的,便伸手想将彩翎衣袖挽起看恢复的如何,彩翎却用手紧紧揪着袖子一会儿往这边指说山上树叶快要掉光了,一会儿又往那边指说估计今天要下雪,才醒来的林溪并没有多少气力强制彩翎乖乖地给她看胳膊,但也清楚彩翎今日话题找得十分僵硬,有些反常。
彩翎看着突然失去意识晕倒的林溪准备先将她抱回房间再去向岑鹤求助,不想林溪突然趁她不备将她衣袖掀起,“嘶,好痛。”
林溪不小心碰到了彩翎胳膊肘处的伤疤,凸起交错的深色疤痕环绕着整个关节,林溪用灵力探了探,“枕竹将你的胳膊截断了吗?你怎么不出声告诉我?”林溪哽咽着试图用灵力修复那处疤痕,“已经接上啦,恢复地已经与未受伤时一样了。”彩翎笑着对林溪说道,可眼泪还是从她盈满笑意的眼睛里滴落,“可如今飞起来……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恢复。”林溪看着彩翎湿润的眼睛便知道她已很清楚自己也许再也飞不起来了,可总要试一试。
“没事的,大不了以后都用空间转换嘛。”
“可……”
“嘘,我来可不是看你哭哭啼啼的。什么味道好香?”
岑鹤看彩翎来又多做了几道菜,彩翎灵活地用左手夹着菜向林溪证明胳膊上的伤并不影响她日常生活。彩翎本来与岑鹤同桌吃饭还有几分紧张,因为岑鹤总透着一股闲人勿近的气质,可岑鹤做的菜实在好吃,与林溪在一起时似乎也与平常人没差多少,便开始不停夸赞岑鹤的厨艺,最后岑鹤甚至提出可以将腌好的包菜在她走时给她打包些,林溪看着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彩翎情绪也转好了些。
彩翎在林溪房中津津有味地看着岑鹤这几日从山下为林溪带回来的话本,“为何都是些悲剧?”
“因为我原来喜欢看。”
院门吱呀响着,彩翎见岑鹤出了门便迫不及待地站在正在古籍里翻找修复断骨之术的林溪身前,用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眼神看着她:“师尊他帮你夹菜、买书、做糕点?买的、做的还都是你喜欢的?刚回来时我就察觉到师尊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你们两人?”
“我重伤痊愈,师父只是待我极好罢了。”或许岑鹤并不想让旁人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林溪便想随便找个理由遮盖过去。
彩翎想起刚才林溪收拾桌子时岑鹤接过林溪手中碗筷两人手不小心碰触时两人都装作淡定的反应,她都能想象到他俩在一起之后的生活了,林溪却告诉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我不信。”
“反正师尊绝对有几分喜欢你。表现的我觉得挺明显。师尊刚才指尖都红了。”
“可指尖红也有可能是洗碗的水太冰了。”
“你像个木头!”
林溪终于从古籍中抬起头来,想反驳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将岑鹤对自己的好找个别的理由忽视掉,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防止自己动心的最好办法,不是因为她将这里当做虚拟的世界,而是一直以来,她并不觉得爱情是生活里的必需品,那条代表未知、冒险、付出的河流她也从未想要踏进去,仅靠爱意这种捉摸不定的东西维持两人的关系总要比亲情和友情脆弱些。直到岑鹤亲口告诉她喜欢自己,她才回头正视那些被自己张冠李戴的情感,发觉自己已在那河边驻足许久。
“做这些只是因为爱吗?”林溪淡淡开口道,她犹豫着是否要踏进去,是否要冒险,自己又是否能够承担的起如同自己所看的那些悲剧中主人公承受的痛苦。
彩翎叹了口气继续看话本子中的情侣经历生离死别,不再回答林溪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只有爱她的人才能告诉她。
隔了几日彩翎便搬来了厚厚几沓结局圆满幸福的话本子借给林溪看,那些悲剧也被她统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