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轨
    “还是,你喜欢我?”

    岑鹤回头看着因低烧脸上出现淡淡红晕,眼中似有一汪秋水,澄澈又坚定望向自己的林溪。

    “或者,你同情我?”

    岑鹤图谋自己什么呢?医术?好像没有替自己挡雷劫再让自己治的必要,何况在自己来之前,林栖的医术已经足够精湛,可第二种的可能性林溪问的更没有什么根据,他们两人朝夕相处也不过数日,但在山上时岑鹤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让林溪生出一种岑鹤对她很好的感觉来,若是同情好像更能说得通些,或许他真的只是人很好罢了。

    “不是同情。”岑鹤不知林溪在想些什么,只是清楚若是回答是同情他们两人之间便要出现裂痕,林溪听到回答笑着看向院中洒在桂花树叶上的阳光,“那师父图谋我身上的什么呢?”说完便要起身下床,岑鹤去扶她,顺手为她披上衣物,林溪拿起他向她走来时放在一边的桂花糖,轻轻剥开糖纸看着被困在晶莹糖体中已失去它本来颜色的一朵朵桂花。

    岑鹤感受到眼前人肩膀在轻微颤抖,眼泪停在衣物上又迅速晕开,岑鹤心脏处那块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犹如一汪许久未曾波动的潭水迎来了一场大雨,雨滴打在潭水上泛出一圈圈涟漪,只觉得苦涩。

    虽然口中苦涩的药味已淡了下去,但林溪很想吃点甜的来阻止自己停止对他们之间往后关系的悲观想象。林溪咬了一小块桂花糖,很甜,桂花的香味很浓郁,她细细尝着桂花糖的味道,推测着做桂花糖的工序,仿佛在掉眼泪的不是她。

    几个月之前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好像与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她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上次的问题他也没有给她答案,岑鹤深知自己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在逃避,如何回答才能让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如何压制心中自私的渴望让两人如同两条平行线般当林溪顺利离开之后再无任何交集。

    岑鹤迟疑着轻轻抚摸着林溪的背,模仿着他从她记忆里看到的动作,林溪抬头有几分茫然地看着岑鹤,眼眶红红的,岑鹤用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林溪,你终将是要回去的,你有爱你的亲人朋友,有好感的与你差不多年龄的竹马,这里的一切等你醒来都只是一场梦。我也只是你梦中无关紧要的人。你的人生应该回到正轨上去。”

    林溪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因为岑鹤提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开始往下掉,却还是在记忆中努力翻找关于自己有好感的竹马的信息,那人的面容已变得模糊,在她穿进书里之前已是如此。

    “师父,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称不上真实,可我在已这梦里待了太长时间,遇到了许多人,之中也不乏真心待我的人,她们与我现实中的朋友没有什么区别。师父你做的一切,对我而言,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无关紧要来形容。可师父口中所谓的正轨,与问题的答案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我以后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对别人有过好感?”

    桃酥与话梅她可以都吃,可是与不是她只想岑鹤给自己一个字或两个字的答案。若“是”她便直面自己一直逃避的情感,若“不是”那便为那陌生的情感蒙上一层布,随着时间流逝,自己总会忘却,挡雷劫的恩情自己以后再想办法偿还。

    岑鹤心中本已平静的水面因“并非无关紧要”几个字又开始泛起涟漪,但林溪还在等他回答关于她好感以及有关他“图谋”的问题,他眼中短暂出现的光褪去,“好感那部分记忆是从山洞中我之前用于闭关修炼的阵法中看到的。”

    林溪眨了眨眼,“所有记忆吗?”

    “你能想起来的所有记忆。”

    “因为那部分记忆……”岑鹤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本应开心快乐地生活在一个太平安康的世界里,过你想要的生活。”

    林溪看见一只黄色蝴蝶落在了窗檐上,回想起“她”所说的关于记忆的话,即使回想起来痛苦的回忆也要找回来,即使靠近会痛苦也要将那些记忆抱在怀里不放手……

    “师父,我对你有几分好感……”

    “林溪,若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所图谋……”

    两人同时开口又相继沉默了下来,林溪听到图谋两字时疑惑地看向岑鹤,等他继续,岑鹤应当听到了自己的话,若一切都是假象只能庆幸自己还未沉溺其中,现在终止两人的关系也算是及时止损……

    岑鹤脑中一根琴弦崩断时发出一声脆响,她说她对自己有好感……但看着望着自己疑惑不解又暗了几分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想你回到以前的样子,快乐、自由,更想在你身边有我的一席之位,可你这些日子能在我身边,能向我倾诉我已心满意足。你问我是否喜欢你,我本欲在蓝桥旁用玉杵臼捣药一百天,只为可以多陪在你身边几日。可我这样太自私。来这世界一趟无所牵绊的回去对你而言再好不过。”

    岑鹤他说他暗恋自己,林溪听完这段话脑中只剩下这个想法。林溪站起身来看着岑鹤微微发红的脸与带了几分水光里面却全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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