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

    陈著不是说粮食多吗?等时机成熟,这便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闻天转过身,看着薛铮,微微一笑。

    朝廷的嘉奖令和催促运粮的旨意接踵而至,陈著一面虚与委蛇招待着户部派来的官员,一面加紧了内部的控制。

    但是他发现派来的官员只是看似和气,实则寸步不让,对粮食的数量和质量要求都极为苛刻,显然是有备而来。

    更让他不安的是,汉江沿线的水师突然多了起来,盘查甚严,说是防汛,可这架势更像是在布防。

    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朝廷正在调集江淮一带的物资,似乎在做某种准备。

    可是淮南不是旱了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陈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和手上的肉因为焦虑而抖动,“萧闻天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想对我动手?”

    “恐怕是的。”季言之脸色微红,喘息着说道:“朝廷控制了汉江,就等于掐断了我们南下和北上的水路。现在又在调集物资,很可能是在为用兵做准备。”

    “他敢!”陈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山南道有甲士六万,粮草可支撑三年,凭萧闻天那点禁军,想拿下我?简直是做梦!”

    “大人,不可大意。”季言之劝道,“朝廷毕竟是正统,若陛下真的下诏讨伐,师出有名,到时候各地藩镇即便不出兵相助,也可能坐视我们被灭。我们孤立无援,怕是难敌朝廷大军。”

    陈著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季言之说得有道理。他虽然在山南道势力庞大,但毕竟只是一隅之地,与整个朝廷抗衡,风险极大。

    要以退为进吗?

    他陈著的字典里,可从来就没有退这个字。

    需得寻个盟友,淮南和剑南是靠不住了,但还有漠北。

    “漠北。”季言低声道。

    “好!”他略一思索,看向一旁不发一言的王端,“王端,此事关乎重大,你心思缜密,就由你亲自带人前往漠北,务必与他们达成协议!”

    王端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季言之心中一慌,他没想到陈著会指定别人。他蛰伏已久,每一天都在被摧残身体,早已身心俱疲,此次联络漠北,路途遥远且隐秘,正是他摆脱陈著控制、回归朝廷的最好时机。

    只是如果他现在贸然上前揽事,定会被陈著疑心。

    ……也好,也好。支开了王端,陈著这里就几乎成了我一言堂。也好。

    只是,我还能活着回京吗。

    季言之笑了一下,朝王端一拜:“王兄一路顺风。”

    王端没理他,同陈著进了内室。

    萧闻天看着密信,没有丝毫意外。

    引狼入室,他这是自寻死路。

    除了私联漠北。鱼龙传来的密信里还说了山南道内部的策反一事,言进展顺利,有几位将领和官员,因不满陈著的猜忌和打压,又受他和季言之暗中点拨,已表示愿意归顺朝廷。

    萧闻天看到最后,又从最后往前一目十行地看着,果然整整一篇全是政事,真是又诚又忠,看得他牙根痒痒。

    果然一放飞就撒欢了撒野了,做起任务就原型毕露了。在他怀里说“君心我心”,不再他怀里就指哪打哪去了。

    你不关心我是吧。朕也不关心你。

    萧闻天提笔叮嘱,季言之那边,让他务必确保自身安全,不必亲自涉险;待时机合适时,实行下一步计划。

    末了,还是写了大大的三个字。

    “朕甚安”。

    山南道的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批神秘的商人,他们出手阔绰,以远高于市价的价格大量收购新粮。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百姓们纷纷将家中的余粮拿出售卖,希望能赚一笔。

    起初陈著并未在意,甚至有些得意。

    但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了,市面上的新粮越来越少,价格却一路飙升,甚至开始影响到了军中的粮食供应。

    他虽然有粮,但他藏起来的粮食因为不敢大规模放出,根本无法平抑粮价。

    军中开始出现抱怨之声,士兵们觉得自己的口粮越来越差,而外面的粮食却卖得那么贵,怀疑是节度使私藏了粮食,中饱私囊。一些原本就对陈著不满的将领,趁机在军中散布流言,加剧了军心的动荡。

    陈著这才意识到,这绝非寻常的商贾逐利,而是一场针对他的围剿!

    “萧闻天!我□□祖宗!”陈著在书房里气急败坏地咆哮,将案几上的东西砸得粉碎。

    诶呀,这可操不得,最晚驾崩的那位都入土多年了。季言之站在一旁,适时地表现出惊慌和愤怒,冷静地观察着陈著的失态。

    “不行,不能再等了!”陈著猛地看向季言之,眼中布满了血丝,“再这样下去,不等朝廷出兵,我们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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