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该是影卫能知道的,想必是那日自己同他说“心悦”后,这人暗戳戳去搜寻了些话本子,去翻阅“心悦”是什么意思,去学习怎样和主上“在一起”。
萧闻天望向鱼龙的眼睛,温柔地问:“从哪里看到的?”
「书。」
萧闻天忽然失笑,攥紧了掌心,那酥麻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带着残存的温度。他深深看了鱼龙一眼,目光柔软。
这样笨拙的、直接的忠诚。
萧闻天什么也没说,下了床。
鱼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是僭越了。主上定是觉得他太过不知廉耻,竟敢如此曲解圣意,还做出这等放浪形骸之举。他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盼着主上能快快将自己赶出去开,让他独自承受这灭顶的羞耻。
然而脚步声并未远去。鱼龙在极度的紧张中,听见了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接着,一件柔软的衣物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是萧闻天的寝衣。
一件象征至高身份的明黄色寝衣。
他怔住了,不敢置信。
“穿上,夜里凉。”
困惑压过了羞耻,鱼龙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光滑柔软的丝缎,他在被褥的遮掩下一点点将寝衣套上自己赤裸的身体。丝滑的布料贴着皮肤,像是拥抱。
萧闻天看着他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动作,直到那明黄色的衣料覆盖了让他躁动的赤裸。他才上了床,又坐在了鱼龙身侧。
“睡吧。”萧闻天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声音温暖平和,“不要胡思乱想。”
鱼龙裹在带着主上气息的寝衣里,身体渐渐回暖,主上的举动完全超出了那本书的范畴,没有所谓的“云雨”,只有一件寝衣和一句“睡吧”。
这就是定情之后的同塌而眠吗?似乎和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主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还是……
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那件寝衣带来的温暖和安心感奇异地强大,将他包裹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氛围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眼皮也越来越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使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向黑暗的边缘。
就在鱼龙即将彻底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极其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似落花入池。
凭借唇齿,紧紧相依。
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四散,却又在瞬间被更深的倦意和某种奇异的安全感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睁眼,意识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坠入了无梦的黑暗。
萧闻天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听着鱼龙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他凝视着鱼龙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他被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愁绪终于化开,只剩下藏不住的怜惜和暖意。
他终于放下书,也躺了下来,再次极其自然地将那个穿着他寝衣沉沉睡去的身体重新揽入了怀中,后背紧紧贴着胸膛,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丝滑的寝衣传递过来,带着彼此的气息,无声地交融。
萧闻天闭上眼,下颌轻轻地抵在鱼龙柔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