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慰
,或者……更糟。他做好了承受任何责罚的准备。

    然而,降临下来的是一条干燥的、温暖的、厚实的布巾,它兜头罩了下来,覆盖在他潮湿的头发上。

    鱼龙要转身,却听到萧闻天说了今日第二句“别动”。

    萧闻天一只手隔着布巾按在鱼龙头顶,力道不重,另一只手揉搓着他的发根,动作起初有些生硬。

    萧闻天的手掌很大,指节有力,隔着东西也能感受到那掌控一切的力度。

    渐渐地,那揉搓的动作慢了下来,力道也缓和了许多。萧闻天不再是揉搓,而是包裹住鱼龙的一缕缕湿发,从后颈处到发梢,仔细地、一遍遍地按压,来吸走水分。他的手指隔着柔软的棉布,穿梭在鱼龙浓密的发间,动作变得专注且……近乎一种沉默的抚慰。

    萧闻天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项“任务”中,他的目光低垂,落在鱼龙的蝴蝶骨上,眼神复杂难辨。

    勤政殿只剩下布巾摩擦发丝的沙沙声。

    直到鱼龙的发丝只是微微带着潮气,不再成缕地往下滴水,萧闻天才停下了动作。

    他移开了按在鱼龙头顶的手,但并未撤下布巾,那只手顿了顿,然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隔着那层吸饱水汽而变得微凉的布巾,极轻极轻地,如同拂过易碎的瓷器般,抚摸了一下鱼龙的后颈。

    这一下触碰带着确认的意味,确认这个人,此刻是真实存在的,是温热的。

    “方才怎么不说话?”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