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档、训练、调遣。
归档、训练、调遣。
……
只是再无那样激烈的外勤任务了。
档案库的宁静被一阵内部通讯的提示音打破。
穹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到呼叫来源是生物适应学研究室,一个他接触不多的部门。
ASCAO的部门大类只有那几个,但分支的小部门可是杂而又杂,穹不知道他们究竟把这地下挖空了多少。
“穹实习生吗?我是研究室的莱纳德博士。”通讯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我们这边有个小忙需要你协助一下,关于ASCAO-815-绒光兽。”
ASCAO-815,穹在档案中见过。
一个被评定为Safe级的小型哺乳类异常生物,外形类似幼年的银狐犬,但通体覆盖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绒毛。
它性情极其温顺,甚至可说是胆怯,其异常特性在于能散发出一种微弱但稳定的安抚性能量场,有助于平复焦虑和恐惧情绪。
许多初次接触高等级异常后精神受创的研究员,都曾在它身边获得过慰藉。
就连新加入ASCAO的穹也在绒光兽上获得过慰藉。
“博士,请问需要我做什么?”穹有些疑惑,他的专业与此并不直接相关。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升起,穹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们监测到的ASCAO-815的生命体征和它的安抚场都在持续衰减,常规的维持手段效果不佳。”莱纳德博士语速很快,“我们尝试了所有常规方法,包括最好的兽医护理和营养支持,但都无法阻止这种衰退,它体内的某种维持其异常特性的核心能量正在枯竭。”
穹的心被揪了起来。
“我们了解到你正在进行与基石能量相关的共鸣适应性训练,虽然还不成熟,但你的生命波形与基石存在某种同调,而基石能量被认为是相对纯净的本源之力。”莱纳德博士话锋一转,“我们想进行一次尝试。”
“利用你自身的共鸣场,看能否对它进行温和的刺激或引导,尝试稳定甚至维生它的核心频率。”
穹的心微微一沉。
他想到了之前共鸣能力失控的几次经历,无论是无限回廊的侥幸,还是面对基石低语时的冲击,都表明他对这种力量的控制远未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博士,我必须坦诚,我对自身能力的控制力还很弱。绒光兽它、它看起来那么脆弱,我担心我的介入反而会伤害它。”穹试图解释,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而伤害这个看似无害的异常。
“啊,这个我们清楚,不必有太大压力。”莱纳德博士的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的、近乎冷酷的乐观,“我们理解你的顾虑,但这只是一次探索性的辅助尝试,对ASCAO-815也是最后的机会了,不是吗?”
“我们有完善的监控和安全措施,你只需要在引导下,尽可能温和地释放你的共鸣波动,靠近它,感受它。”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ASCAO-815的异常特性提前失效罢了,它本身的生物质还会存在,不影响后续的基础研究,这对我们理解共鸣能力与动物形异常实体的互动很有价值。”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异常特性提前失效罢了……’
这句话轻轻扎了穹一下。
在博士口中,这似乎只是一次有价值的数据采集,一个理性的权衡,一个“样本”的潜在损失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但穹看着传输过来的ASCAO-815影像——那团光芒越来越微弱的小生命,想到它曾无声地安抚过那么多人的心灵,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即将寂灭的生命现象。
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博士的请求合乎流程,也得到了相应的授权。
他找不到强硬拒绝的理由,或许,内心深处,他也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自己真的能做点什么。
‘这样刚好不是吗?你一直想要做些什么。’
他希望能创造奇迹。
在生物研究室的隔离观察间里,穹站在特制的引导平台上,绒光兽被安置在一个环境舒适的恒温监护舱内,它的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光芒几乎细不可见。
莱纳德博士和助手们在玻璃后紧盯着各项指标。
穹被连接到一套精密的能量缓冲和导引系统,旨在帮助他聚焦和调控波动。
“放松,穹实习生,尝试感知它,非常轻微地,像呼吸一样将你的波动传递过去。”博士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
他尝试着去感受自身那与基石隐隐相连的“弦”,并按照训练中的方法,试图将其振动调节到一种极其温和、近乎无害的频率。
在他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