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的眼睛尽量不去看那团湿痕。

    伊卡洛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强硬地搂住裴颐一起走,头搁在裴颐肩上,走两步,吸一口,走两步,吸一口,两人踉踉跄跄往前走,像个疯了的圆规。

    裴颐闭了闭眼,不再试图跟酒疯子讲任何道理。

    伊卡洛斯越走越困,扶着墙,摸到一扇半掩的门就下意识推开,站在那张洁白柔软的大床前想了想,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又扯掉了腰带。

    衬衫坠地,露出一副年轻的躯体,肩膀宽阔却不夸张,皮肤紧致光滑,肌肉像教科书一样漂亮,沿筋骨脉络游走的肌肉线条最后收束成一截柔韧的窄腰。

    “这是我的房间。”裴颐别开眼,无奈道,“回你自己房间去。”

    伊卡洛斯一歪身坐在床上,扭头就来拉他。裤子拉链已经散开,光着上半身,胸前顶着两点挺立的红缨。

    裴颐挣开他的手,用上几分力气,敲了敲雌虫的脑袋,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雌虫缩回手,坐在原地,懵懵地抱着头,呆呆的不知所措。

    裴颐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却被雌虫拦腰抱起。

    裴颐一惊,有些生气:“放手!”

    雌虫置若罔闻,自言自语道:“是我的,我的。”把他按在床上,用被子团团裹住。

    雌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将雄虫死死地困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道:“睡,睡觉。”

    裴颐挣扎了好几下均被压制,闭上了眼,面无表情道:“我要颁布一道法令,不许荷尔德林家的雌虫再沾一滴酒。”

    困得睁不开眼的雌虫凑过来,像安抚不肯睡觉的虫崽一般,胡乱地在他脸上额上啜了几口,就将头埋在裴颐的颈窝里陷入了香甜的酣眠。

    柔软微凉的唇落在脸上,裴颐倏地睁开了眼睛,心跳如雷。在一片被酒香包裹着的黑暗中,静默无声。

    翌日,伊卡洛斯迷迷糊糊地在陌生的卧室中醒来,枕席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空气似有似无地飘着一缕红酒的甜香,身旁空空荡荡,他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又过了几天,伊卡洛斯坐在自己的飞行器里,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仪表盘。

    这几日都很少见到阁下,听林赛管家说,他又忙起来了。

    有一天早晨,隔着长廊远远地瞧见,雄虫裹在披风里,冲他淡漠地点了下头,就在侍从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伊卡洛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心中有些酸涩。

    外面传来说话声音,有虫叩了两下飞行器的窗户。

    伊卡洛斯按了按键将门打开,几只身着工装的雌虫站在草地上,为首的一只瘦小的亚雌摘下毡帽放在胸口,向伊卡洛斯鞠了一躬,说明了来意。

    他说:“荷尔德林少将,我们是主虫特意从帝星找来为您修理飞行器的技师,主虫说,您离家已久,想必十分挂念雌父与军中事务,因此特别派虫来协助您修理飞行器,不要让您雌父荷尔德林上将等得太久了。”

    闻言,伊卡洛斯红润的嘴唇慢慢褪去了血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黯然垂下了眼眉。

    这算是最温柔的逐客令了吧?

    伊卡洛斯想不明白为什么裴颐态度骤变,但他多多少少能猜出,跟他醉酒断片有关。

    他也试图找裴颐本虫解释道歉,却总寻不到他。

    庄园这么大,想躲着不见,是很容易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裴颐坐在阁楼上读书,这些日子,他夜晚被各种各样的旖旎梦境纠缠着,总梦见雌虫躺在身下衣襟大开的诱人模样,然后在一身燥热中醒来,平息躁动。

    夜晚休息不好,白日里也总有些神思不属,翻书的速度都比往日慢上了许多。

    门外响起了一阵由远至今的脚步声,皮靴重重地踏在木地板上,林赛管家推门进来,面色沉重:

    “少爷,工虫把荷尔德林少爷的飞行器程序设置错误,在试飞的时候控制盘失灵,连虫带飞行器都失踪了。”

    “在哪里?”

    “飞行器疑似受到磁场干扰,向撒旦尼亚峡谷方向滑落。”

    裴颐沉着脸,扔下手中的书,急匆匆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