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很疼的,当时。”伊卡洛斯拽着自己的虫翼,委屈极了,慢慢地红了眼圈,“雷诺阿把药下在我的果味汽水里,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这么大一把刀,这么长。”他两手比比划划,“从这里切开,要取我的翼骨。”
雌虫失去翼骨,虫翼就废了,等级跌落,再也不能飞上天空,与战场和军功也就都无缘了。前途尽毁的军雌,自然只有随便嫁虫这一条路可走。
后来才知道,雄虫就躲藏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怀着无比险恶龌龊的心思,只待伊卡洛斯一失去翼骨,就出来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一条极为阴毒又愚蠢的计谋,雄虫眼馋伊卡洛斯的容貌和陪嫁,就指使自己的雌侍用了这种下作的手段,即便不成功,也不过是折进去一个雌侍,背后的主谋有雄虫保护法和雄虫保护协会罩着,依然能全身而退。
若不是雌父及时赶到,伊卡洛斯险些就折在这条毒计下了。
裴颐脸色冷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狠意,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抚摸着伊卡洛斯的头发。
“他雄主向他承诺,只要把我弄到手。就给他虫蛋,并定期给他做精神力治疗。”伊卡洛斯失魂落魄地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轻声道。
“自从他嫁虫以后,就像变了一只虫一样。混蛋,雄虫有这么香吗?”
“雄虫有这么香吗?”伊卡洛斯喃喃道。
伊卡洛斯轻轻攥住裴颐的袍子,抬头道:“能不能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裴颐一愣,道:“别闹。”
伊卡洛斯重复道:“雄虫真的有这么香吗?给我闻闻。”
他酒劲上头,欺身上来,像小兽一样用鼻子在裴颐身上四处嗅嗅闻闻,却一无所获,只好垂头丧气地埋进对方的颈窝。
喝了酒的雌虫一身牛劲,死死地搂着裴颐的腰,推都推不开。
裴颐无奈道:“你明天酒醒一定会后悔的。”
伊卡洛斯赖在雄虫身上胡乱地蹭着,神志不清地嘟囔道:“后悔是什么意思?”
裴颐双手放在身侧,不自在地偏了偏头,道:“就是会想做掉自己。”
伊卡洛斯道:“先闻闻再说。”
裴颐道:“......你知道你这样的,如果在帝星已经被送去蹲大牢了吗?”
伊卡洛斯吃惊地抬起头,湖绿色的眼眸水光泛滥,声音颤抖:“不要送我去蹲大牢.....”嗓音里带上了哭腔。
裴颐头疼道:“不去,不去。你不要把眼泪蹭在我身上。”
裴颐道:“你平时不喝酒吧?”
伊卡洛斯呆呆道:“嗯,雌父不许。”
裴颐道:“你雌父是对的,听雌父的。”
伊卡洛斯道:“但雌父没有说过不可以闻雄虫的信息素。”
“这种事情还要说吗?雌父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他是雌虫。”
裴颐带着些微醺的酒意,被缠磨得没办法,抬手按住雌虫乱蹭的脑袋,妥协道:“你酒量这么差,明天醒来会断片的吧?”
“什么是断片?”
“算了,那不重要。”裴颐严肃地直视他的眼睛:“就一点点,然后马上松开我,去睡觉,不要闹了,你答不答应?”
伊卡洛斯似乎已经忘了最开始是为什么要闻雄虫的信息素,只是本能地点头。
红酒雪梨信息素的味道席卷而来,将他整个虫轻轻地裹住,伊卡洛斯在这股温暖甘甜的气息里晕晕乎乎地软下了腰,浑身酥麻仿佛过电一般。
过了一会儿,裴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从自己身上起来,雄虫手掌落到身上的那一瞬,伊卡洛斯敏感地哼了一声,颤抖了一下,弓起了身体。
他抬起埋在裴颐肩上的脑袋,吸了吸鼻子,有些无措:“糟糕....”
“嗯?”
“嗯,我好像...”
“怎么了?”裴颐对醉鬼有无限的耐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流出来了,好像发大水一样,弄湿裤子不好,得拿东西堵着才行。”伊卡洛斯颤动着小扇子似的睫毛,低着头,懵懵懂懂道。
裴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无所适从地把头扭开,耳尖通红。
伊卡洛斯坐在他身上扭了扭:“很湿,不舒服。”
裴颐抬手捂住雌虫那张可怕的嘴,深呼吸:“少将伊卡洛斯·荷尔德林!”
“到!”雌虫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命令你即刻回卧室,然后躺下睡觉。”
伊卡洛斯下意识应声,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时挺翘的臀部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裴颐不放心他这样一个人迈着八字步回房,只好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