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来
父母死后,也只有姐妹俩相依为命。

    和自己的经历倒有几分相似。

    她强忍头痛撑起身,抚上姐姐清瘦的脸颊,拇指抹去苏沐楠眼角的泪花,温声道:“姐姐莫哭……我没事了……”

    *

    云雀的啼鸣划过耳畔,随之而来的敲门声将苏沐栖从回溯中抽离。她摇摇头,兀自笑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前。将信封从门缝里递给来人后,又压住声音仔细叮嘱:“一定要亲手交到巡按御史陈珩大人手里,知道吗?”

    “小姐放心,定不负重托。”门外人蒙面青衣,一身正气,闻言简单行了个礼,便消失在雨雾中。

    苏沐栖望着门外渐息的雨,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书里姐姐不幸的开始,就是嫁给了魏修文那个势利眼的渣男。

    书中的大新朝社会风气开放,举国上下一片繁荣,可以说暂时没有内忧。唯一的外患,是边境的鞑靼。而苏府的家主定远侯,自少年起就为国出征,战功无数。

    起初订婚时,魏家断不能和蒸蒸日上的苏府相比。但苏父觉得魏修文能成大事,便将大女儿许给了他。

    后来魏修文的确中了进士,光耀门楣,苏府却渐渐开始走下坡路。魏父念着和苏府的交情,并未对婚事提出异议,魏修文却逐渐暴露本性,经常诋毁自己的未婚妻。

    苏沐栖早就为这事和魏修文结了梁子。

    但当时姐妹俩无依无靠,加之对魏修文还抱有一丝悔过自新的幻想,退婚之事最终不了了之。谁曾想,婚后魏修文心狠手辣要了姐姐的性命,霸占了所有陪嫁的财物,而后又盯上了孤身在苏府的自己。

    既如此,如果要改命让姐姐幸福,第一个要修理的便是这位。

    趁现在姐姐还没出嫁,上岸第一剑,先斩烂桃花。

    现如今,除了父母,唯一还有可能替姐妹俩主持公道的亲人,便是任巡按御史的表舅,母亲陈珏的远房表哥,陈珩。

    陈珩在书中着墨不多,但按他嫉恶如仇的性格,除非不知道,但凡知晓外甥女受了委屈,定不会坐视不管。

    或许是完整继承了原主之前的记忆和感受,现在只要一想起魏修文的可恶嘴脸,苏沐栖就一阵恶心。

    “小姐,您的手……”丫鬟紫芸前来送茶,在院门口就看见自家二小姐扒着门框,白皙的指尖由于用力过猛,显出淡淡的血痕。

    “啊……哈哈哈紫芸啊,快进来吧,我就是想东西走神了,没事……”苏沐栖轻笑一声,连忙把那只手别在身后,招呼小丫头进来。外面还滴着雨,淋湿就不好了。

    自家二小姐就是这样随性,紫芸也没多想,径直进屋搁下茶。苏小婉不禁庆幸原主的脾性跟自己相去不远,不然早露馅了。

    “姐姐呢?”苏沐栖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紫芸,随口一问。

    “魏公子又来登门道歉了,大小姐怕惊了你……”

    “噗——”苏沐栖一口茶还没下肚,闻言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她转身就迈进雨里。

    “小姐去哪?”身后的紫芸亦丢下茶杯跟上。

    “去撕了那个想拐走我姐姐的人!”

    “小姐等等,带我一个……”

    紫芸心惊,小跑着从后面撑上一把伞。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踏出了一地水花。

    *

    扬州城,观海楼。

    魏修文双颊通红,仰头饮尽杯中酒,又把酒杯狠狠摔在桌案上,怒目圆睁。他招手想让小二再来一壶,被对面的方朝洲拦下了。

    “再喝下去我也抬不动你啦魏兄。今儿是怎么了,何事伤神啊……”方朝洲挥挥手示意小二不用送了,又按住了魏修文即将抬起来的胳膊。

    魏修文甩开方朝洲冷哼一声,手指对着空气乱比画:“我倒要看看……嗝……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此言一出,方朝洲心说活该。

    今天路遇魏修文,知道他准备二次登门拜访的时候他就劝他放弃,毕竟苏府二小姐的脾气又不是不清楚。但魏修文不知哪来的自信,执意要去,结果没多久又叫苏沐栖赶了出来,还被泼了一身茶水,好不狼狈。

    他来观海楼的时候魏修文喝了半醉,这些事还是魏修文随从跟他讲的。

    现在他已经后悔坐过来了。这人不像平时能跟他吹牛聊天,现在醉得不省人事,着实没趣。趁他不清醒,方朝洲准备溜到别的桌子去玩。

    “哎……你别走……”魏修文一把抓住方朝洲的衣袖。喝醉的人力气倒是大得很,方朝洲自叹不如,只好乖乖坐下。

    “她……她们……凭什么这么嚣张?苏将军和陈将军已经都死了!我看就是带兵不善……苏府又没有其他做官的近亲,迟早要……”

    方朝洲眼见魏修文仗着喝醉口无遮拦,心道不妙,连忙捂住他的嘴。魏修文的近侍也立马上前,喊着“公子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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