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应该是窃听器被发现和损坏了。
好不容易等到护士带着窃听器进入病房,就听到那么几句。
“……好久不见……”、“那些家伙……”、“……等着我……”什么的……
等等,“等着我”?
川崎要干什么?带着零逃离组织吗?
还是他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要一举推翻组织?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不是很好。
景光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回想着警校中的川崎。川崎的能力很强,尤其擅长组装和拆解炸弹。毕业后大家都以为他会和松田一样去□□处理组,然而他却拒绝了爆处组的邀请,在毕业后就失踪了。
像他们从警校毕业的,连档案都销毁了。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隐去身份,去灰暗的地方卧底。
所以川崎很有可能也做了潜伏工作,像他和Zero一样,蛰伏在某个秘密组织。
可是川崎刚才表现很不对劲。
他们毕业已有几年时间,如果能卧底下来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那么,他应该知道,不能在公共场所做出那么明显的动作。
那个噤声的动作,明显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自己还在被人跟踪和监视,卧底的人员必须具有灵敏的反侦察能力,川崎不可能没察觉到吧。
既然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还不如早些离开。
是吧,伏特加?
诸伏景光有些不甘心地哼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了医院的后门处。草丛里,蹲着个大个子,正打着电话。
“大哥,苏格兰果然来医院找波本了,不过没有进去。反而还有个男人进了波本的病房,那是谁啊?”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那是……啊?啊!外卖是吧,放房门口就行了哈!”
对面的琴酒:?
伏特加看着苏格兰冷不丁站在自己身前,下意识要把手机往兜里藏,藏了一半又反应过来:不对,我已经说了电话那头是外卖,为什么要藏电话?
于是他又把电话放到耳边,对面已经“嘟嘟嘟”地挂断了。
伏特加:完蛋了……
苏格兰微笑着看着他:“赶紧回去趁热吃吧。”
伏特加挠头:“不急,反正都放门口了。”
一阵叽里咕噜的尴尬寒暄后,景光的耳麦里传出了用手指叩击的声响。
叩叩,叩叩叩……
不久,川崎走出了零的病房。
“他是谁?”景光直截了当地指了指一身西装的川崎,“和波本很熟吗?”
伏特加心想,怎么苏格兰占有欲又犯了,耸耸肩:“也是组织成员啊。你不认识也很正常,他还没代号呢。”
组织里部门众多,人员也分散在直接各地,只有少数优秀的成员会被赋予代号,但也是被分成各个小组行动。这样的话,景光对同在组织里的川崎没什么印象也很正常了。
但这也让景光愈发不解:“琴酒会这么大方,让他直接来看波本?”
“啊,他说他最近获得一份机密情报,要给组织送一份‘大礼’呢。”伏特加哼哼两声,“管他有没有,反正老大说听听也无妨呗。不过他倒是提了个要求,说他一直很崇拜情报专家波本,想和他说上几句话……”
看着苏格兰的脸色渐渐变黑,在他要开口说什么不得了的画之前,伏特加一把拍上他的肩膀补充道:“你懂得,我们做这行的,你别去猜他的想法。不过如果他的情报属实,以后说不定还是同组同事……”
隐隐约约地,景光在他身上嗅出了危险的讯息。
夕阳在天边落下了。
一辆蓝色的摩托停靠在桥边,从车上下来一位黑衣骑手。他的头盔镜片也染上了橘红色的霞光,看不清里头的神情。
那是景光,或者叫他苏格兰似乎更合适。
景光摇起镜片,看到川崎就靠在桥的另一端。他穿着整齐的西装,背对着夕阳,他的轮廓被勾勒得无比清晰,整张脸却陷入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叩叩,叩叩叩——
病房外,川崎特意从护士身上取出了窃听器,并敲击出声响。
那是一连串的摩斯代码:
“傍晚,18:02,翰海大桥见。”
“苏格兰先生,久仰大名。”川崎伸出手。
苏格兰没有伸手回应,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有一份‘礼物’?最好这份‘礼物’值得我跑一趟。”
川崎摆摆手,掏出了一个信封,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抓拍。照片上的几人穿着浅蓝色的警服。有川崎,零,松田,萩原,还有伊达航。
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轮廓,那个人影站在零的身边。那时的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