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09
辈,儿子威廉有严重的眼部疾病,需要一双眼睛,所以……目标应该是庄雨眠这孩子。”

    陈絮皱皱眉,有心无力,“你打算怎么做?”

    “我和迈克尔做了一笔交易,用维护系统换两个孩子一条命,需要你联系李周岁,拜托她修补系统漏洞。”方囚绒说。

    陈絮想了想,摇头道:“修补系统漏洞的事情完全可以由我来。”

    “不可以!”方囚绒声音放大许多,“你没想过为什么要拿你做诱饵吗?迈克尔知道你还活着,他也知道你去过蓝塞,他手上有太多关于你的把柄,他再这样傻乎乎地跑过去给他当人质,你以为他不敢对你动手吗?”

    陈絮语气轻松:“还有谁会在乎我吗?”

    “你以为……你,陈絮……”方囚绒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吐出来,嗓音太沙哑,仿佛一把钝刀在切割手臂,发出“吱吱”的声响。

    方囚绒当然没有同意,和李周岁见面也是被困在房间中,脚踝上带着锁链,本意并不想让陈絮在曾经喜欢的人面前出丑,但咽喉处的发生器出卖了一切,两种声音的对比不仅被李周岁看穿,还有她身边跟着的那位母亲,两人愕然的表情过于明显,陈絮猛地关门,不再想面对一切。

    陈絮可以坦然接受曾经对李周岁的仰慕,却没料到方囚绒竟然默许他这么做,推给她喜欢的鲜橙也一样,照顾他人情绪在一定程度可以理解为对过去的留恋。

    方囚绒对他宽容,他自然也一样,帮方囚绒是真心的,跟在他身边不再想逃跑也是真心的,他明白,方囚绒放不下的可以由他放下,不怀念过去,不过问将来,就简单陪在彼此身边就好。

    陈絮醒来后始终这样认为,方囚绒却利用发声器告知李周岁,“不喜欢酒,现在喜欢鲜橙”,他想方囚绒误会了他与李周岁之间的感情——是碎瓷片之间的胶水,突兀又不可或缺,是高于恋人之间的情感。

    迈克尔没有履行承诺,庄雨眠的眼睛没有保住,知情后的几周内,方囚绒都没有踏足陈絮的房间,大概觉得无颜面对。

    陈絮在一个寻常的凌晨到方囚绒房间门前,这一年他34岁,弄丢他们的婚戒许多年,甚至记不得在哪个时间节点丢掉的,陈絮也没来得及找回来。

    “方囚绒,和我说说话,好吗?”陈絮用温柔传达他的请求。

    方囚绒的房间很安静,传出门外的只有秒针走动的微弱声响,陈絮等待了五分钟,准备转身时,房门打开,他被方囚绒拉入怀中,嗅到衣领和下巴上的清酒香。

    陈絮问:“方囚绒,你喝酒了?”

    方囚绒微微垂头,鼻息扫着陈絮的后颈,他手指撩起长发,吻了两节凸起的骨头,手劲不小,陈絮感受到内脏的压迫,反推他精壮的手臂,“方囚绒,别这样,你力气太大了。”

    方囚绒一手攥着他的拳头,五指慢慢顺着手背的骨头插入手指间隙,扣紧又捏着陈絮的下巴贴上去,嘴唇吮吸着,牙齿磨咬着,一寸寸含入口中,判若珍宝。

    陈絮全身瘫软,靠在方囚绒的肩膀上,从后背传来方囚绒汹涌的心跳声,方囚绒小心地、无限珍惜地贴着陈絮的嘴唇,眼泪从鼻尖滑到陈絮的脸颊上,两人合在一起的手掌擦掉他的泪水,陈絮微微仰头于他深吻。

    “怎么了?”陈絮脸颊泛红,闭着眼睛,很轻地问他。

    方囚绒靠在陈絮肩膀上,将下巴藏入他肩窝中,低沉、沙哑地回答:“我们认识25年,结婚12年,但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远没有这么长,阿絮,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每次都若无其事地推开我,每次都只留我在原地打转。”

    方囚绒像一个无法坦白感情的胆小鬼,只敢接着酒劲对陈絮耍酒疯。

    陈絮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和湿润的睫毛,叹气道:“426,我用三年时间凑够的。每次想起你,我都在怪你,觉得你骗了我。还是个蠢货,如果你愿意挽留,我不会走的。”

    “你太傻了,方囚绒。”陈絮补充说。

    方囚绒:“陈絮,我好想你。”

    陈絮转身时,方囚绒酒好像醒了,盯着他脚踝上的锁链,往房间内退了两步,似乎以为是梦,拉着陈絮躲在门后,哀求他不要跳下去。

    天亮以后,方囚绒和陈絮躺在一张床上,他靠在陈絮的手臂上,宿醉引起的阵阵疼痛让方囚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清是陈絮的脸颊,他又躺回去,认为不久之后,餐桌上会出现一个不算太熟的煎蛋。

    陈絮是在他二次醒来时消失的,从此十年再无音讯。

    半年后,4月26日,方囚绒投资了一家私企,专制作工业机器人,从此他身边始终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没有情绪一般永远端坐着,骨子中还尚存着傲气。

    方囚绒从不正面注视他,反倒是那年轻人,行如高台上的祭司,终日如盆地中的突兀山丘。

    方囚绒在冰箱找到放在餐盘中的煎蛋,不算太熟,已经冷掉了,他尝了一口,很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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