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囚绒压根就不想商量,他愿意给陈絮,陈絮就得受着,两人在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到地毯上,后来挪步到对床的座椅,方囚绒从手边拿了个顺手的玩意儿绑住陈絮的手腕,窗外明了暗了,方囚绒透着间隙看清楚那是许多年前的一条围巾,红棕色的,跟陈絮白皙透亮的皮肤比,显得扎眼。
方囚绒不屑地笑道:“陈絮,你他妈就是放不下我,你长本事了去外面找女人。离了我,有人能给你这样的快乐吗?她知道你喜欢里面的哪里吗?陈絮,你一辈子都得好好待在我身边!”
陈絮稍有走神,点点头背着方囚绒说好,转身立刻变了副模样,“方囚绒,那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是叫你方先生还是阿绒?当初扔下我离开的人是你吧?是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吧?我和外婆我们找过你多少次,你知道吗?你怪我不给你机会,怪我找女人,她比你优秀比你聪明,关键还能每天准时出现在我面前,而你呢?究竟有多少次是我被你迷晕之后带回公寓才能见你一面?”
“闭嘴!“方囚绒言出必行地咬上陈絮的下嘴唇,陈絮偏含糊不清也要讲明,“方囚绒,方囚绒,你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我以为你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絮看着方囚绒欲言又止、十分纠结的模样,他就明白自己又让方囚绒为难了,他踉跄一下站起身,“我知道,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还有你的生活,我也不该多问。”
方囚绒已经红了眼睛,他低着头将额头贴紧陈絮被围巾缠绕的手腕处,手指无意识地学着四年前的模样拨动流苏,“你从哪里买的?”
“我不知道。”
林青渭没告诉他围巾的来源,他也不明白谁将围巾挂在他的后视镜上,思来想去,猜测是林青渭的追求者。
方囚绒抚摸着围巾底部纯手工缝制的商标,他抽吸一口气,“陈絮,你暗恋我,对吧?”
陈絮没表情地看着他,“不喜欢,也不可能暗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方囚绒说:“你撒谎。”
陈絮平淡地“哦”一声,解开围巾后暂时悬挂在房间自带的卫生间的门把手上,他打算和方囚绒结束对话就清洗围巾,且是手洗。
“你有证据能证明我对你撒谎吗?”陈絮问完就转身,方囚绒接住他扔来的睡衣,质量上等的料子,陈絮平时都舍不得穿,他自己捡了一件睡袍披在肩膀上,从方囚绒身前走过。
方囚绒不会牵手,他拽住陈絮腰间的绑带扯松,导致陈絮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陈絮气急地命令方囚绒松手,方囚绒知道陈絮原来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该得到所有人的褒奖,除了站在年级大会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收到鲜花和掌声之外,陈絮最该得到的是一个圆满的家庭。
方囚绒看着他的眼睛,“阿絮,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其实我们相互喜欢彼此,如果你不想做那个首先表达心意的人,也可以由我来。”
陈絮觉得今日之事都十分委屈,什么叫不想,什么叫可以?陈絮甩开方囚绒的手,心里跟着很累,觉得所有已经心甘情愿沉积的情绪都又翻了个面。
陈絮的眼睛酸涩泛红,他转头不让方囚绒察觉到异常,手指却止不住颤抖,他说:“方囚绒,我跟你真的没有以后,你太要面子了。为什么就不能是你,你考虑事情从来都只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你从来没想过我们是什么感受。如果,如果你事先考虑过,哪怕是我们三个人中的一个,你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我就是因为考虑了所有人,才导致我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陈絮,”方囚绒紧皱着眉头,“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找我,那我现在不也来见你了吗?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很厉害,自尊心很强的人,我知道你不喜欢等待,但是我没办法!在当时,我面对的那个情况下,它让我没得选,我只能离开,到现在才来见你,这不能怪我!”
“那应该怪谁?”陈絮问他,“方囚绒,我和你认识了十多年,我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你能告诉我吗?哪怕你能从合法的关系中选出一个,我也就毫不畏惧地跟你站在一起。那你呢?”
方囚绒说:“我不知道该怪谁,但是陈絮你难道不该好好想想你自己吗?从小到大,徐叔、台叔他们骗我就算了,连你也不告诉我。你分明一直都很讨厌我,但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我带进家里,帮我洗澡看着我睡觉,教会我很多东西,然后呢?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怒了你,让你再也不想见我。如果只是这样,那就算了,可你为什么不躲啊?我本想如果你躲开了我就再也不烦你了,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没有,你接受了我的吻就等同于不反对我们的关系,那我们就是情侣。以后也可以成为合法伴侣。”
“别发疯了,方囚绒。”陈絮走到窗子旁,用旋转器旋转开窗子的卡槽,他打开窗让风吹进来,“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原本是想要趁我睡觉的时候离开的,对吧?你身份特殊,这个公寓的出口有监控,我把窗子打开,方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