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伸出手,修长的手微斜,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眉眼深邃暗掩住一点复杂的情感,自我介绍道,
“你好,苏教授。”
苏澜还在发呆,站了一会儿后,才惊醒般握住她的手,指节有些冷,不过一触即分。
“你好,郁离教授。”
郁离眼神幽暗。
苏澜几乎不敢看向她。
“郁离教授来了,真是巧了,才说到你,说曹操,曹操到”光头男教授道。
“是”,真是巧了。”郁离答话。却紧紧看着苏澜。
苏澜被迫低下头,心理问候了一遍光头男老师的乌鸦嘴。真是太不巧了。
郁澜在她旁边伴着她走路,寸步不离。苏澜几乎都没心思看风景和聊天了。
到最后要去饭局时,苏澜差点就想转身就走。然而这饭局是礼节性的,辞掉对双方面子都不好。
她捏着鼻子上了车,所幸郁离跟她不同车,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段时间,在私密空间里,实在是有些尴尬。
进了万风酒店,因为席桌是预订的,菜上了一半刚刚好,苏澜先跟几个老师推辞来了一番之后,就坐了。因为郁离开自己的车来的,落后她几步,她不想坐她旁边。
谁知,郁离长腿一迈,加快几步,把她右边的半框眼镜女老师挤掉,紧接着她就坐下了。
苏澜真是被磨到没脾气了,只好尽量小心翼翼地不出声不动,避免碰到郁离吸引她注意力 。
直到服务员上齐了菜,郁离也没做什么,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看让她不自在,只是,一位老师,要给她的杯子倒酒时。
郁离抬手拦住了,冷淡地说了一句“她不喝酒”,就顺手往她杯里倒了茶。
倒酒的老师止住动作,似乎意想不到郁离会出声,一桌子的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半框眼镜打破沉默:“郁离教授真是贴心,难道苏教授和郁老师是朋友吗……”
苏澜打断她的话,“谢谢郁教授,确实在戒酒中。” 语气客气生疏。郁离没说什么,往自己杯子里也倒了一杯茶。
饭桌上的人动起筷子,也没想她们有什么关系了。
饭菜挺丰盛,苏澜面前有虾,但是她不想脏手,习惯性地就吃着青菜和鱼。余光瞄到郁离夹虾,剥着壳,放在小瓷碗里。郁离剥了小半碗后,才停下。纸巾恰好在苏澜左边,她顺手就递给郁离。
郁离接过纸巾,一字一句用她刚刚的那个腔调说话。
“谢谢苏教授。”
擦完后,顺手把那装虾的小碗往她前面推。
苏澜不敢拒绝也不敢说谢谢郁放授了。只好低头吃饭,所幸桌上几个老师聊开了,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动作。
郁离吃饭很安静,姿态优雅,用餐礼仪很好。但即使她不盯着苏澜看,极高的存在感也实在令苏澜如坐针炙。
苏澜吃饭很少,也很快。饭吃完了,只是却没动碗里的虾。不一会儿,她放下筷子,说几句客气话就走去洗手间了。
她走之后,郁离看着空碗和不减分毫的虾,不发一语,沉默地吃饭。
苏澜在隔间里站了很久,等到那些复杂地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在镜子前洗手。
才洗了一会儿郁离居然从旁边的隔间出来,在她身边慢慢洗着手。
苏澜吓了一跳,匆匆关掉水发头便要走出去。
郁离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在她面前,
苏澜往右一步,她又往右一步。因为身高,拦 苏澜和门口之间,幸而此时没人来上洗手间。
等了一会儿,郁离仍然不肯让开,苏澜被迫抬头看她,“让我出去。”是很平静地,不带命令性的语句。
然而郁离往前走一步,苏澜后退一步,就这样一步步把她逼到洗手台处。苏澜的腰抵在大理石台边缘,退无可退。
郁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澜被勾起些脾气来了。仰头看着她。
“怎么,有何贵干要到这里来堵我?”
郁离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睛和脸上的每个表情。半响,她却答非所问,缓缓用低哑的声音道,“如何界定爱和吊桥效应……”
郁离竟然在重复她之前回答的话,苏澜脸上的无畏和镇定几乎支撑不住了。
“……我发现我又重新爱上了她。”郁离说到最后一句,她微微弯腰奏近了苏澜,眼睛近在咫尺,与她平视着,认真地问道,“是真的吗?”
那一瞬间,苏澜感觉自己的心上好像打翻了一瓶酒,浓烈滚烫的情感灼烧着她的心脏,使她开不了口,说不出声音。
她的头微偏,避开与她的对视。终于才找到声音:“真假你不知道吗,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