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的心脏狠狠坠下去,一股痛苦,恼怒悲伤的复杂的情感涌上了她全身。
她失控地掐着苏澜的下巴,将她的头移正,正面自己,声音隐隐带着怒火。
“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澜垂着眼害怕再看一眼,她就要忍不住了,她沉默着。
在郁离眼中,却是不想跟她说话的姿态。
心脏在胸口中扯得生疼,她咬了一下台尖,刺激一下自己的清醒,松开手,近乎哀求地说
“我不想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别讨厌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苏澜心陷了一块,在郁离祈求的眼神中,她缓缓开口:“我……”
洗手间门口突然传来半框眼镜女老师洪亮的声音,
“唉呀!这洗手间咋怎么难找呢,急死我了!”
苏澜立刻收回神智,飞速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很好!” 便立刻推开郁离走出去,与女老师擦肩而过。
女老师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看到郁离阴郁地站在洗手台前,眼神冷漠,捏着指骨咔咔作响,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刀片,杀气凛凛地。
女老师吓了一跳,差点没了尿意。
“干哈呢,谁惹她了。”女老师瞪大双眼,溜进隔间。
郁离气得咬牙,有时候,她是真的很想杀人。
苏澜回到餐桌上,他们推杯换盏也差不多了。于是她告辞提包站了起来。
“哎?苏教授,我叫车啊,你等一下。“光头男喊住了她。
又是客套环节,苏澜无奈了,她有些焦急,趋着郁离没回来赶紧走。
“不用,我走了,你们慢慢。”苏澜提包就走,大步流星头也没回,急匆匆地。
饭桌上的人打趣道“苏教授怕是有急事。”
谁知刚走出套间,郁离迎面而来,把手一搭她的肩,轻轻一按,使她整个人转了方向,朝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郁离按下负一层,电梯门关闭后,才放开肩上的手。
她声音已然恢复平静,平常的声音听着有些冷。
“急什么,不想见我?”
“不是,就是不想麻烦你。”苏澜露出礼节性笑容,却仍然很美。
郁离看得有些入迷。半响,才似哼非哼。
“是觉得我送你是麻烦,还是觉得我是麻烦。”
苏澜:“……”。
郁离有时候很爱无中生有,无理取闹。她无语凝噎住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
“什么叫做我觉得是就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郁离真觉得自己的火是息不灭的了。
电梯停了,她等苏澜先出去。
他们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
苏澜在前面走着,不想和她并排,走了老远。
刚刚路过的几辆车中一辆黑色的宾利闪了一下灯。苏澜只好调头回走,暗暗尴尬。
郁离在信车场里暗的环境里,不是很明显勾起一丝笑。
只是这抹笑在苏澜进了车之后就抹平了,她拉开门,冷冷地问“为什么不坐副驾驶,真把我当司机了?”
苏澜坐着不动,斜眼看她,“难道不是吗?” 郁离没活说,关了门进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想。
当然不是,我们的关系不止如此,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爱人。
苏澜无从得知她想什么,却想这段路能开快点。她表情都显露了焦急。
她报了一个笼统的地点,郁离开到之后,她出声叫道,
“可以了,在这里下车。”
郁离停下来,黑暗中,她看不清表情。苏澜看了她一眼,扭动按扭。
可惜了,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然而她再开一下车门,所有的可惜和细微的难过都戛然而止。开不了,她锁住了车门。
她的表情冷下来,看向驾驶座里的人。
郁离一动不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只要我想,一样可以知道你住哪里。”
苏澜有些难堪,郁离明显在等她具体地址。她无法说出来了。郁离一转方向盘,朝小区方向驶去。
这里确实离小区有好一段路,郁离开车却很快。
她在她住的那栋楼停下。
苏澜便立刻打开车门,她眉心一松,没锁。
她刚想出去,郁离幽幽地出一声“苏教授,这么礼貌客气,不说一声再见吗?”
苏澜知道郁离在期待什么,但是说再见没意思,不会再见了。她过一段时间就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于是她就笑了一下,像告别一样说了一句,
“谢谢”
说完后,关门就走了。
郁离目送着苏澜走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