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齐了妖丹
    “小谷,”柳时慕目光落在他身上,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你是云天宗哪座峰的弟子?”

    夏小谷无奈:“神符峰。我们第一天见面就说过了,你又忘了。”

    他是真不明白,自打这位柳道友修为突破至筑基后,话便莫名多了起来,对他生出了非比寻常的兴趣。

    面对柳时慕接二连三的问题,诸如去过哪些秘境,可认得神符峰的某位前辈……夏小谷大多含糊应对。他心下嘀咕,初见时这人冷得像块冰,话少得可怜,如今却像是换了个人。难道本性竟是个话痨?瞧着那张棱角分明没多余表情的俊脸,实在瞧不出这人的话痨本质。

    更让夏小谷心生警惕的是柳时慕态度的微妙转变。自从筑基后,柳时慕对他的关注细致得让人不安。

    两人猎杀妖兽,柳时慕竟然留意他的安危,甚至奋不顾己护住夏小谷。

    见他被妖兽血污溅了满身,竟会递上一套崭新的衣物。

    “你那件衣衫穿了许久,换上新的吧。”柳时慕的声音平淡。

    夏小谷微微一怔,没有去接:“多谢柳道友,我备有换洗衣物。用水符清理过后,已经很干净了。”

    柳时慕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默默将衣物收回。他表现得如同寻常,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提,只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夏小谷感觉无所适从。

    这些日子,他每隔两三日都要去祭台附近看一眼。秦卓渊至今音讯全无,以他的实力,归墟妖庭大部分地方来去自如,是什么耽误了这么久?

    不会真的陨落了吧?算起来,他在此地已快一年,眼见着不少修士陆续离开。

    夏小谷不知道的是,秦卓渊早知道他的等待。只是时机未到,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

    秦卓渊将烤好的肉递过去时,夏小谷正盯着跳跃的篝火出神。金黄的油脂从焦脆的表皮滑落,滴在火堆里发出“滋滋”轻响,成熟浆果的酸甜气息混着肉香,在空气中散发格外诱人的香气。

    “尝尝。”秦卓渊将烤好的肉递给夏小谷。

    夏小谷受宠若惊地接过,这阵子柳时慕实在太过周到,让他心底警铃大作。他小口咬下,眼睛倏地亮了:“唔,好多汁,好嫩。”

    心防瞬间击破,他真的无法拒绝做饭好吃的人。

    肉质在齿间化开,酸甜的果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他吃得专注,不自觉翘起小指——这是陆塬用膳时的小习惯。

    秦卓渊拖着下巴静静看着,夏小谷吃得很快,姿态却十分优雅。那截翘起的小指像根无形的线,将他心中诸多疑点串联起来。

    仔细回想两人在溟沧城,当时夏小谷身上早就处处透着违和。

    只是那时候,他完全没有将夏小谷放在心上,那些诡谲的蛛丝马迹没有触动他的思绪,都被他刻意忽略。

    若当时能多一分留心,以他的洞察不难发现夏小谷身上的矛盾。

    夏家对夏小谷本人极为看重,外祖父亲口夸赞夏小谷入云天宗,夏家给了超乎寻常的修炼资源。这身份怎么会是连夏家大门都无法踏入的人?

    这其中的矛盾,唯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要么,是“夏小谷”对自己真实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

    要么,便是这具皮囊之下,早已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个魂。

    ……

    两人一起猎杀妖兽,夏小谷居然在这种危险时刻走神。

    这一分神,险些让刚被符箓困住的赤狐挣脱,直接冲向夏小谷。电石火光间,秦卓渊本能使出一道威力惊人的落雷,精准劈中妖兽。

    夏小谷脸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秦卓渊利落地取出妖丹,快步上前将人扶住靠在树干,“你怎么了?最近总是走神。”

    “可能是太累了。”夏小谷声音虚浮,浑身软得不像话。

    秦卓渊取出聚灵髓放在他怀中,四周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流风包裹着夏小谷。

    此时日头正盛,耀眼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成碎金撒在夏小谷身上。然而奇异的事发生了:那些流动的灵气在他周身凝成朦胧的光晕,光晕中少年的轮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小谷的耳廓变得纤长尖俏,颊侧隐约浮现出细密泛着幽蓝鳞光的薄鳞,就像传说中栖息于月下礁石上以歌声蛊惑船只的海妖。

    秦卓渊呼吸一滞,以为是夕照造成的幻觉。他俯下身,指尖抚上那片肌肤,触感温热光滑。

    夏小谷被这触碰惊醒,困倦地拂开他的手,眼皮重若千钧,半点抬不起。

    “你好好休息,猎杀妖兽就交给我吧。”秦卓渊不容置疑地将人拦腰抱起,送入芥子坠内的软榻,用薄被仔细裹好。

    “不行……”夏小谷挣扎着想坐起,却被轻轻按回,“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不会去挑战金丹期妖兽。”秦卓渊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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