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两人的配合猎杀妖兽的行动也愈发默契。
“万海听潮。”夏小谷引动数道水符,一张柔韧而绵密的水网笼罩妖兽。
水网成型的瞬间,秦卓渊的身影鬼魅闪现,指尖雷光闪烁,精准地将强劲紫电注入水中。
滋啦——
刺目的电光在水中流窜,被水网困住的妖兽发出凄厉的哀嚎,浑身剧烈抽搐瘫软倒地。
看着在水中被电得焦黑失去生息的妖兽,夏小谷忍不住皱紧眉头,双臂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某段深埋于记忆不愿回想的痛苦记忆被触动。他瑟缩了一下,喃喃道:“……好可怜。”
白天他们联手猎杀更为强大的妖兽,夜里秦卓渊抓紧时间修炼。
这天,秦卓渊告知夏小谷,他需要僻静的地方突破境界。
夏小谷见他态度坚决,“好,你自己小心。”
秦卓渊身形一晃,瞬息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筑基时引动的天雷是何等骇人,其威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所需承受的雷劫,他身负的天罚道体,连天道都对他格外“关照”。
渡劫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对筑基初期的夏小谷来说恐怕是灭顶之灾。
然而,筑基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雷劫。
秦卓渊内视着丹田内的筑基道台,眉头深深蹙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天罚道体出现了异变,还是此方天地的规则有所不同?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
……
压下心中的疑虑,秦卓渊运起刚刚恢复不少的灵力,凌空御风而行,前往与夏小谷约定汇合的地点。
他跳跃在林间,尚未落地,他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夏小谷背靠着参天古树,盘膝坐在厚厚的落叶上。他身前堆积着小山般五彩缤纷的野花。他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花朵与藤茎间,正专心编织花环。
他的身侧,竟围着几只毛色光亮的灵猴。这些猴子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编好的花冠,爪子里还抓着好几个花环,它们安安静静地蹲坐着,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夏小谷手中的新花环。
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金色斑驳的光斑,恰好落在夏小谷低垂的脸庞和那堆绚烂的花束上,仿佛为他镀上温暖柔和的光晕。
然而,这幅场景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穿了秦卓渊镇定自若的外表,汹涌的记忆决堤而来:
陆塬喜欢在阳光正好的午后,用秦卓渊从母亲花圃顺来来的珍稀灵花,编造各式各样的花环。舒瞳那时候还是个没用的小鬼,总是怯生生地躲在陆塬身后,头上、手腕挂满了陆塬精心编织的花环,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给他的却是个缀着小白花的戒指。
“我不要别人剩下的。”年少气盛的他,心中涌起委屈和愤怒,将那枚简陋的花环戒指扔在地上,他知道陆塬是父母为他选中的道侣,他被告诉要对陆塬好。他知道陆塬喜欢花,亲自从母亲精心打理的花圃里摘的最名贵的花,结果陆塬就留给他这么个不入眼的东西。
他的目光狠狠剐向那个瑟瑟发抖,往陆塬身后缩去的小舒瞳。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破小孩,抢走了陆塬大部分的注意力,还占了所有漂亮的花环。
那时陆塬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安抚那个被吓到的小鬼。
后来,他才知道陆塬并非对谁都如此。他只是本能照顾弱小的人,闲暇时间编编花环打发时间。陆塬曾经提起,他那体弱多病的弟弟,总喜欢睡在花丛里,醒来后缠着他要花环。
可那时,他只是嫉妒独一无二的关注被旁人分走了。
然而此刻,秦卓渊呼吸一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遮住酸涩胀痛的眼睛。
夏小谷似有所觉,抬起头对上秦卓渊的视线。他朝秦卓渊露出干净的笑容,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将最后几根藤蔓缠绕固定,把完成的花环递给猴子。不知他是如何与这些灵猴交流的,它们接过花环后,竟真的井然有序地四散离开,没入林间。
夏小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目光落在秦卓渊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惊叹,“你突破筑基,速度真快。”
可他心中那份疑惑再次浮现:既然拥有如此恐怖的修炼天赋,为何非要进入这危机四伏的归墟妖庭来修炼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秦卓渊单手遮目,身形有些清微的摇晃。
“你怎么了?”夏小谷关切地问道。下一刻,他对上了秦卓渊放下手后露出的眼眸——那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深处翻涌令人心悸的凶光。
秦卓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汹涌被强行压下,“没事。”
他跳下来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捻起其中一枚用白花和草茎编成的戒指花环,“你为什么会编这个?”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