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蛛网中央,宛如一座黑色的小山。每根蛛足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蛛丝纵横交错,泛着幽蓝的毒光,整片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秦卓渊一袭玄衣凌空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冷峻,单手负在身后,掌中凝聚着滋滋作响的雷球。那雷球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去。”数道紫电如蛟龙出海,轰然砸向蛛巢。
刹那间,雷光炸裂,蛛巢被掀翻绞碎,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窃天丝蛛八足蜷缩,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缘丝。”秦卓渊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做梦。”窃天丝蛛发出尖锐的嘶鸣,气急用兽语大叫,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躲避着攻击,“猎杀上一任妖主的人修,便是死于我手,你修为远不如他,也配拿我命缘丝?”
秦卓渊不语,指间雷网再起,紫电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蛛足被一道道斩断,绿色血液飞溅,所溅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窃天丝蛛厉声惨嚎,终于绝望。它忽地狞笑起来:“就算得到命缘丝,你也休想活着出去。”
它猛地吐出一缕金丝——那丝线如光似线,似实还虚,无视空间距离,缠上秦卓渊手腕。
“我要你付出代价!”它用尽最后气力,将命缘丝另一端猛地抛向远处古老祭坛,“凡人之躯重历修行之苦,我要让妖皇陛下知道,这就是亵渎妖族的下场。”
金丝缠绕身体的瞬间,秦卓渊经脉中澎湃的灵力瞬间干涸,他眼前一黑,无力的从高空直坠而下。
——
“烦死啦,弄出这么大动静,附近一只妖兽都不见了。”夏小谷跃上高枝,四下张望。地震山摇渐息,林间只剩零星鸟雀惊飞,连最胆大的山狸子都不见踪影。
他本是来此历练,想要猎取几枚妖丹,如今看来是要空手而归了。正要离开,却听"咻"的一声破空之响——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天而降,正往祭坛方向砸去。
"不好!"夏小谷手掐水诀,一道清流凌空而起,稳稳托住那团东西,缓缓落地。水汽氤氲间,他这才看清是个被金丝缠裹的人形茧子,丝线上还隐隐流动着奇异的光芒。
丝茧扭动几下,忽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张苍白却极为英俊的脸。少年墨发散乱,衬得肤色雪白如玉。
那少年挣扎坐起,眼神凌厉如刀,扫过夏小谷时带着审视与警惕,却一言不发。
夏小谷正要开口,却见那少年低头迅速解下身上蛛丝。少年从中拈起一缕与众不同的金色细丝,那金丝散发出奇异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少年唇角微扬,似得偿所愿,小心翼翼地将金丝纳入怀中。
"这位道友,你没事吧?"夏小谷试探着问道。
少年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衫。夏小谷摸摸鼻子,自觉多事,便跃回树上。
那少年起身欲走,却身形一滞。他掐诀再试,指尖毫无灵光流转,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不可置信地反复尝试……
……
没过多久,树下传来打斗声与猴子的嘶叫。
夏小谷低头一看,竟是方才那少年正被一只野猴追着撕打。昔日能翻云覆雨的天之骄子,此刻连只普通猴子都敌不过,手臂被挠得鲜血淋漓,玄衣破损,十分狼狈。
夏小谷折下一段树枝,手腕一抖,枝条带着巧劲精准打在猴子手臂上。猴子吃痛,龇牙咧嘴地逃窜而去。
“你怎么连只普通猴子都打不过?"夏小谷跃下树来,却见对方眼神空洞,仿佛魂不在身,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
“你的同门呢?落单了吗?”这人看起来快碎掉了。
也是被一只普通猴子殴打,确实挺让人伤心的。
少年不语,只是身子一晃,向前倒去。
夏小谷连忙扶住:“喂!你怎么了?”
这少年身一身黑色劲服,袖口绣金色暗纹,身上没穿宗服,看不出是何宗门。
少年的这幅装扮,莫名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叹口气,从芥子坠中取出灵药。这是舒瞳塞给他的,说是云天宗最好的伤药。夏小谷动作轻柔,小心地为他敷上药。药效奇佳,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的新肉。
正要将少年安置在树下,却听见"咕噜噜"的声响——
夏小谷愣住,循声望去,声音竟是从少年肚子里传来的,在这寂静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他瞪大眼睛,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你不会……是个凡人吧?”
——
夏小谷背起昏迷的少年,一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