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一座守卫森严的内殿。此事最终被强行压下，未曾外传，但舒瞳与陆明寒在那之后还有过一次联系。

    他见到陆明寒时，对方几乎是魂不守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被宽大衣服彻底裹住，毫无声息的人。

    舒瞳并未看清那人的面容，只瞥见垂落出一截毫无血色的手腕，纤细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显然其主人已是凶多吉少。

    舒瞳出于某种默契，低声问：“你要救的人可还好？是否需要我再帮忙？”只要是能给丹瑾峰添堵的事，他不介意再多花些力气。

    陆明寒面如死灰，眼中是沉沉的绝望，他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必。此番相助，我陆明寒铭记于心。我以性命起誓，日后必在不违背道义公理的前提下，答应你一个要求。”

    说罢，他竟以指尖逼出精血，凌空画下一道血色流转的复杂符文。“此为‘心血契’，你在其上滴入鲜血即可。此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持此契寻我，我必应诺。”

    舒瞳坦然接受，依言滴入自己的鲜血。“好。日后若再有需要，仍可来找我。我只要你这一个誓约，便足够了。”

    陆明寒恍若未闻，过了许久，他才极轻地颤抖着问出一个问题，像是在问舒瞳，又像是在问这无情天道：“你说一个人的血若被抽干了，还能活过来吗？”

    这个问题远远超出了舒瞳的认知。他后来断断续续听到陆明寒近乎梦呓般的低语，那个被抽干了全身血液的弟子，名字就叫做夏小谷！

    ……

    “舒执事，这是此次需前往归墟妖庭历练的弟子名单。按宗门规矩，入门满修为至筑基期者，皆需前往。请您过目。”执事堂的主管弟子恭敬地将一枚玉简呈上。

    舒瞳接过，神识扫过，一眼便看到了“夏小谷”的名字赫然列于其上。各峰符合条件的弟子，无一例外，均需参与此次历练。

    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归墟妖庭的试炼，他早年便已蹭着战剑峰的队伍一同通过。此试炼难度寻常，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妖庭深处那些修为可怖的大妖，多半有惊无险。

    归墟妖庭并非位于灵洲大陆南端的海外，而是地处大陆中央的一片古老秘境。其中妖兽遍布，更传言说那是成功飞升的上古大妖遗留下的洞府遗迹，是灵洲大陆唯一一处得到各大宗门正式承认的妖灵之境。数万年前，当时的妖皇主动向人族宗门求助，称境内妖兽繁衍过盛，已渐失控，请求宗门派遣弟子入内清剿。

    所以各大宗门与妖皇定下契约，每年皆会派遣弟子前往归墟妖庭，诛杀一定数量的妖兽，所得妖丹、灵材各凭机缘。看似互利共赢，实则两相制衡，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如今夏小谷情况特殊，身份微妙，唯有与战剑峰的队伍一同行动方为稳妥。可宗门历年历练皆是统一行动，名单之上，偏偏还有那个对夏小谷“贼心不死”的陆明瑶。

    真是麻烦透顶。舒瞳只觉得心急如焚，神魂深处的隐痛都因此加剧了几分。

    蓦地，他想起一人——

    秦卓渊，他好像还未曾去过归墟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