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养起来,放在屋里,看着心情也会敞亮许多。”
舒瞳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夏小谷一眼,轻缓应道:“好呀。”
剪下的花朵依旧绚烂,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被砸乱的花丛,尽管无法立刻恢复原状,但总算不再是狼藉一片。
“走吧,”他转过身,面色已恢复成往常的温润平和,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先去书房,重新写笔录。”
书房内,依旧弥漫着那种冷冽的清香和书卷特有的气息。
新的空白玉简已备好,放在书案上。夏小谷坐下,执起灵笔,凝神开始重新撰写。
舒瞳则在靠墙的那排高大书架前慢慢整理着,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微微紧绷。
室内一时只剩下灵笔划过玉简表面的细微沙沙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舒瞳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地打破寂静:“小谷,写了许久,可想用些茶点吃食?”
提到吃的,夏小谷立刻觉得腹中空空,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想。”
“想吃些什么?我差人去膳堂取。”舒瞳转过身,倚着书架看他,“香萝炖灵兽肉,清蒸银线鱼,还有紫竹蜂蜜桂花糕,这几样如何。”
“好呀。”夏小谷用力点头,想到很快就有美味佳肴,顿时干劲十足,重新埋首玉简,笔下书写得越发迅速,只盼着能快些完成。
他全身心都投入在回忆和书写之中,全然没有察觉,舒瞳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
舒瞳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夏小谷笔下的字迹。那字迹与他记忆中的字迹一模一样,他眼中无法控制涌上酸涩的模糊水雾。
就在夏小谷可能察觉的前一瞬,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仓惶地走开,重新回到书架旁。他背对着夏小谷,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手指颤抖着,再次抽出那枚记载着夏小谷“过去”笔迹的游历录玉简。
两相对比,判若云泥。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夏小谷轻快和期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舒瞳师兄,我写好了。还有我能看一下我之前写过的游历录吗?我想重新回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