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跟我们一同登岛的各派道友,加起来足够把这鬼地方掀个底朝天!上船时不是与其他几派交换了传讯玉符吗?联络他们看看情况如何。”
他话说完腰间的玉符震动起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在修士的腰间亮起嗡鸣。
一时间,混乱嘈杂的声音同时在玉符响起。
“丹霞宗费烈在此,你们那边如何?我们刚遭遇伏击,找到两个失踪的师弟,结果他们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捆仙绳都困不住。”
“我们万剑门也是,我们好不容易制住王师弟,把他敲晕了,头都打破了。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又爬起来,用断剑捅穿了赵师弟的肚子。” 传讯符中,年轻弟子的惨叫伴随毛骨悚然的血肉骨骼被硬生生撕裂碾碎的声响,仿佛那恐怖的一幕就发生在耳边。
天音阁的女修声音颤抖:“万剑门的道友他们……”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众人头顶。
费烈的声音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自信,“大家都别慌!临行前,我师尊赐下内蕴他老人家一缕化神期分识的玉护。若真遇到那残害我等同门的罪魁祸首,我就请动这缕分识,为死去的师弟们报仇雪恨!”
这豪勇无畏的宣言,如同注入一剂强心针,让丹霞宗弟子们精神一振。
丹霞宗弟子齐声应和:“谨遵师兄号令,誓报此仇!”
费烈吼道:“那好,与其坐以待毙,被这些鬼东西各个击破,不如集中力量!我们就直接闯进石洞!” 他周身灵力鼓荡,朝着前方的石洞冲去!
“轰隆——!”
整座荒岛猛地剧烈一震,一种源自地底深处的撕裂声,透过地面清晰地传上来。这声音虽然细微,却逃不过修士敏锐的感知。
“地震了?”
“难道是万剑门的道友把山劈塌了?”有人惊恐地猜测。
……
荒岛地下石洞深处,小陆通过散布在岛上的应声虫,听到了各派修士的混乱声音,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好厉害,还有化神期师尊的一缕分识护身,这下可真的打不过了。”
他笑容依旧灿烂,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去拦住他们,记住!哪怕是死,也要给我拦住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口石棺棺盖应声滑开,里面僵硬地爬出几个穿着不同门派服饰的修士,他们的眼神空洞死寂,动作僵硬,他们身上残留着战斗的伤痕,甚至致命伤。但此刻,好似有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驱动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蹒跚围堵他们的同门。他们身上挂着的迷声虫微微振翅,发出混淆感知的细微声波,掩盖了岛屿深处传来的崩裂声。
小陆仿佛像是丢弃的垃圾般转身离去,临走前他目光扫过剩余密密麻麻的近百口石棺,眼神中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石台上那近百口沉寂的石棺,棺盖同时发出沉闷的滑响。
一股混合着浓烈海腥和奇异幽香的诡异气味弥漫开来。
石棺内,静静地躺着身着华丽到极致的嫁衣的女子。嫁衣的样式古老而繁复,用料极其奢侈,金线银丝绣着精美的图案,缀满了珍珠、宝石和不知名的深海奇物,在夜明珠幽幽暗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她们的面容都艳丽得惊心动魄,肌肤细腻,眉眼如画,唇色嫣红。仔细看去,她们的脸庞,隐隐约约都带着几分相似的神韵,这份相似像是一个模糊的血缘烙印。然而她们身上更出现了非人的异变,有的女子脸颊两侧覆盖着细密的蓝色鳞片;有的耳廓是半透明的鱼鳍;有的腰部以下,双腿融合成了一条覆盖着彩鳞片的巨大鱼尾……
更有甚者,除了那张美艳绝伦的人类脸庞,整个身体都发生了畸变:覆盖全身的坚韧鳞片、指间生出的蹼、脊椎延伸出的骨刺……几乎完全变成了海妖的模样!
还有几口石棺被暴力破坏过,棺盖碎裂,里面的新娘只剩下残破的肢体。
……
岛屿另一侧,莫伊和秦卓渊站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凹地,面前是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石洞入口。几具由藤蔓编织的草木傀儡,正代替他们缓缓探入洞中。
“我说秦弟弟,”莫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傀儡,斜睨着旁边气息冰冷的秦卓渊,“你们云天宗就真没派别人来?就让夏小友一个人上岛?我看他那点修为不高啊!” 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眼神却仔细观察着秦卓渊的反应。
秦卓渊薄唇紧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用管他。我留在此处,护住你们安全,其他人你们也不放心。”
他上岛后,就一直刻意避开与夏小谷的接触。那份嫌恶并非伪装,他本就不是因为外祖父的关系才同夏小谷来溟沧城的。他记得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少年,曾无数次在闲聊时提起,夏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