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
的溟沧城如何热闹,海风如何舒爽,他几乎每年都会带他的弟弟去。秦卓渊只是抱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渺茫希望,想在这座充满陆塬回忆的地方碰碰运气。

    ……

    海岸边。

    夏小谷半跪在潮湿的沙滩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脑海充满撕裂灵魂的剧痛。

    “呃啊啊……”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看到夏小谷痛苦地跪倒,鱼儿焦急地在水中摆尾,搅起一片浪花,猛地甩动尾鳍,卷起海水精准地泼在夏小谷的脸上!

    冰凉咸涩的海水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夏小谷剧烈地喘息着,抬起湿漉漉的脸,眼神痛苦地望着鱼儿,“我……我没事,”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这座岛,为什么我的心好难受。”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海水,滴落在沙滩上。他在法舟上远远望着这座荒岛时,就觉得它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此刻身在其中,这种感觉更加强烈,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恸。

    鱼儿看到他的眼泪,更加焦急,在水中焦躁地转着圈,它似乎下定了决心,周身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膜,让它的身躯像在海中一样灵活自。它轻轻蹭了蹭夏小谷无力垂落的手臂,然后张开口吞下夏小谷脸颊上滑落的泪珠,鱼儿发出呜咽般的鸣叫,仿佛是分担那份沉重的悲伤。

    ……

    与此同时,遥远的溟沧城,夏家府邸深处。

    曾经庄严华美的庭院,此刻已化作修罗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在地砖缝隙中流淌,汇聚成小片血泊,浓郁的血腥味盖过了庭院里的名贵花香。

    平日里威仪赫赫的夏家族长,此刻披头散发跪在一片血污中。他怀中抱着被拦腰斩断的尸身,泪水纵横,眼神涣散,他面前,站着一位难以名状的女子。

    她穿着华丽繁复的十二单衣,这身象征身份与华贵的衣裳,与她此刻的形象格格不入。她的面容依旧绝色风华,但那双眼睛变成了冰冷的竖瞳,闪烁着非人暴虐的杀意。她的双耳被利刃般的骨鳍取代,白皙的脸颊两侧和修长的脖颈上,覆盖着一层细密鳞片,她裸露在宽大袖口外的手,指节变得粗大、指甲变得尖锐如弯钩,那分明是深海巨兽的利爪。

    “翎娘!求求你!不要再杀了!不要再杀了!”夏家族长对着眼前的怪物砰砰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迹,“你的孩子,我发誓,我发誓绝不会让他再回溟沧。我用我的性命起誓,他永远不会成为祭品,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翎娘喉咙里发出咯咯低笑,她拨动着手中的三味琴,琴身由某种骨骼打磨而成,每一次划过琴弦,空气中便荡开一圈圈扭曲的涟漪,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将夏家护卫和族人拦腰斩断!

    “诚信?你们夏家的族长什么时候讲过诚信?”翎娘的竖瞳中充满嘲讽,“调换祭品,你们不是玩得很熟练吗?” 她的恨意凝成实质,随着她的愤怒,耳边的骨鳍猛地竖起,脸颊和颈部的鳞片瞬间张开。

    夏家族长浑身震颤,绝望地抓住翎娘的衣摆:“不不不!那不是我!是父亲!是父亲他不想让你去送死,所以才偷偷用表叔家的女儿顶替了你。翎娘,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看在父亲也是为你好,放过夏家,放过我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翎娘嘴角裂开,裂出直达耳根的恐怖弧度!露出里面细密锋利的牙齿,那张美丽与恐怖交织的脸在夏家族长眼前放大,“你在说什么梦话?谁是你的妹妹?她早就死了!被你亲手送上祭罪岛,献祭给海里的那位。现在那座岛又浮上来了,我亲爱的族长,你这次准备好新的祭品了吗?还是说,你打算再玩一次偷梁换柱的把戏?”

    夏家族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才过了十几年!不到百年之期!那座岛这么快又浮上来,摘星宫的人明明说……”

    “摘星宫?” 翎娘发出刺耳的嗤笑,“因为他们推演到了海里的那位的怒火吗?因为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亵渎,祂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 她的利爪狠狠抓向夏家族长的脖颈,强大的力量让族长瞬间窒息,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脖颈被捏碎的剧痛。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扼住他脖子的利爪,突然松开了!

    夏家族长猛地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

    眼前的翎娘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冰冷暴虐的竖瞳变回属于人类的瞳孔,脸颊和脖颈上的鳞片缓缓褪去,那只利爪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痛苦震惊的表情。

    一个极其微弱属于翎娘的声音,“孩子,我的孩子……回来了。”

    她不再看地上狼狈族长,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某个方向踉跄奔去,华丽的十二单衣在血污中拖曳,只留下一个母亲焦急背影。

    留下夏家族长瘫坐在血泊和尸体中,茫然地看着翎娘消失的方向,巨大的恐惧、失去至亲的悲痛,都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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