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
    “瑶瑶!醒醒!看着我!”

    赵卿甫的声音在狭窄湿冷的石道中回响。他不敢下死手,对面是陆明瑶——那个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师兄”的师妹,此时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覆盖了一层诡异的灰翳。

    陆明瑶身形如鬼魅,每一次扑杀都逼得赵卿甫狼狈闪避。筑基期的修为,硬是使出了金丹期的狠辣,他修为是比陆明瑶高,不是打不过,是打不得。

    “师兄小心!”旁边云天宗弟子惊喊,立即被陆明瑶反手一掌拍在肩胛,撞在嶙峋的石壁上。

    “瑶瑶!停下来!”一个对陆明瑶多有照顾的师姐声音哽咽,陆明瑶露出狰狞的表情,刺伤不敢还击的师姐。

    陆明瑶的身体在进攻,她的神识却在尖叫。

    不要!师兄!师姐!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杀了我,快杀了我大家就能得救了!

    那道浸透甜蜜毒液的优雅声音,在她混乱的识海里低语:“云天宗会符箓的家伙,若真让他们找到术法切断我的控制,也是麻烦。不如设个小小的禁制。让我看看,你们这情同手足的宗门,为了自保,会不会亲手杀了你呢?”

    那声音带着一种纯真的残忍, “毕竟除了血缘之外,哪有什么拼死相护的情谊?只有血脉相连的人,才能施法成功。”

    这控制她的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符法。它像一层无法剥离的污秽,紧紧裹住了她的神魂,隔绝了外界一切试图‘净化’或‘束缚’的力量。

    “我自然是打不过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联手,”那藏匿在暗处,用丝线操控着最弱的傀儡,声音愉悦得像在谈论一件有趣的事, “但你打得过呀!去吧,小瑶瑶,给你的师兄师姐们留点深刻的回忆。”

    陆明瑶的身体像一台冷酷的杀戮兵人,不知疲倦,将阻拦她的同门击倒,然后毫不犹豫抗起昏倒的人朝着石洞深处奔去。

    那些失去意识的修士,被像陆明瑶一样被操纵的人塞进一具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棺里。

    赵卿甫再次遇到陆明瑶,身后所剩无几的弟子同时出手。

    “囚龙术!”

    “捆仙锁!”

    “缚灵网!”

    “镇魂印!”

    各种禁锢、束缚的术法光芒交织成网,朝着陆明瑶当头罩下。那些足以困住金丹修士的符箓法器,在触及陆明瑶身体的瞬间全部失效。

    赵卿甫瞳孔骤缩,脸色铁青,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术法,都拦不住陆明瑶。

    ……

    石洞最深处弥漫着阴寒的氛围,近百具粗糙的石棺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某种不祥的矩阵。

    矩阵中间的石棺棺盖上,坐着一个人。

    宽大的披风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手,他的指间轻轻点在石棺中昏迷修士的额心。

    “呃啊……”昏迷的修士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缕乳白色的灵光从眉心抽离出来。

    小陆将那缕灵光捻在指尖,仔细看了看,一声极冷的嗤笑从披风下溢出。他指尖一松,将那缕灵光粗暴地揉成一团,嫌弃随意塞回修士口中。

    小陆收回手,指尖在冰冷的石棺盖上轻轻敲击着,规律的声响在石室里回荡。

    他的眼睛缓缓扫过角落,那里堆放几个四肢扭曲的人,构成他们身体的像是各种材料强行糅合铸在一起。若有精通兵人的修士在此,大概能辨认出这是某种古老邪恶的禁忌造物。

    “三十九人,”小陆的声音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当初在落魂谷,像踩虫子一样欺辱我和哥哥的三十九张脸,我都记着呢。”

    他的声音有点焦躁,“师尊给的期限快到了,谁知道你们这些肮脏的老鼠还能不能活到我下次下山?”

    他此次下山的机会,是他耗尽心力推演天机才勉强求来的。推演的结果指示:他的哥哥会在这里出现,他来渺茫的希望,一头栽进陌生的海域。

    ……

    荒岛像一头撑在海天之间的巨兽骸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巨大的法舟停在荒岛附近。

    “收船!准备登岸!”巨大的法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主人袖中。

    船上的修士各显神通。

    御剑修士如流星般御剑飞向荒岛。

    丹霞宗的修士祭出一只紫金葫芦,葫芦迎风便长,载着几位弟子飘向岸边。

    神医谷这边,一只灵鸟法器凭空出现。

    “拿着!”齐夢清冷的声音响起,是那位替夏小谷疗伤的神医谷医修。他将一个朴华莹润的白玉药瓶精准地抛向夏小谷,“三日一敷,此瓶药尽,伤疤自消。”话音未落,人轻盈跳上流云鸢的鸟背。

    “多谢神医!他日必亲赴神医谷奉还恩情!”夏小谷握着尚有医修体温的药瓶。

    齐夢头也不回,随意地挥了挥手。账单早记丹霞宗头上了。那药可是“玉髓生肌膏”,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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