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门》周生X楚今

    前情提要：也算是古风权谋吧，节奏会很快，和前面那篇不一样，会短很多，文风也不尽相似，结局BE向，做好准备。

    倒叙手法，穿插回忆。

    无法接受BE可转其他故事。

    …………我是分割线…………

    周生在佛像下拜了三拜。

    三叩首，次次虔诚。

    老僧偏过头望他，木鱼敲击声戛然而止，像是叹息后的沉寂。

    “施主，缘何来此？”

    “不知。”

    “为何叩首？”

    “不知。”

    “可有挂念？”

    “…不知。”

    老僧放下手中的木勺，念了几句经文，缓慢踱步至他身旁。

    “施主长跪不起，定然是有所诉求。”

    周生嗤笑一声，没有抬头，只是换了个跪姿，盯着木板上的蛀洞：“老和尚，你们还收弟子么？”

    老僧转了一圈佛珠，眯着眼叹息：“佛法无门，不度无缘，小施主六根不净，心神不宁，还是请回吧。”

    “你可知我是谁？”周生问他。

    “芸芸众生。”老僧道。

    周生站了起来，瞳有野狼，他大笑着，说话却很平静：“众生是不平等的，老和尚，等我回平王府就来烧了你的庙。”

    “施主何苦如此相逼，也罢，也罢，”老僧终于妥协，“贫道收你便是。”

    香火被剥开一块，烫红的圆贴上了他刚剃干净的头，六次——意为净六根。

    烙至第六次，却是无论如何也烙不上任何痕迹，老僧双手合十：“天意难违。”

    周生自己重新夹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按在自己脑袋上，烫了一个圆滚滚的大水泡，说：“去他娘的天意。”

    老僧盘腿打坐：“情根终归是未断的，施主仍难悟佛法。”

    “情根？……死人也不能念着么？”周生跟着坐下来，“呵！倒是许久没记起那些往事了，你不想听也无妨，我想讲了。”

    老僧：“……”

    莫名其妙。

    ……

    良禽择木而栖，贤才择主而事。

    楚君是个贤才，但无奈眼睛有些瞎，给自个儿寻了个爱找事的主。

    周生不学无术，但他的陪读不能不学无术，楚今捧着书，快把自己读成书呆子了。

    “喂，书呆子，”周生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木签扔来，带着凛冽的力道，破空直插楚今面前的宗卷，“我说，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不如同去夜市一趟。”

    “夜市里会卖古籍吗？”楚今微微皱眉。

    “卖，什么都有，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生站起身，拽着他就走。

    ……

    “你说的古籍…”楚今将翻开的两卷书拍到他面前，“就是这些？”

    《金瓶梅》和《南风馆》。

    周生瞟了一眼，乐呵呵地笑起来，心道这书呆子还真会挑书，一面把书合上收起来，一面抓起酒坛豪饮。

    “这些，难道不好看？”

    “殿下！”楚今面上带了愠色，“先生下回试你又当如何，你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操心那些做什么，我自有办法，”周生打了个哈欠，“看那些前朝旧事没什么意义，自幼听至今，已然熟记于心，若换作是我——断不会续写国破山河、血流荒城。”

    “那殿下想如何书写？”

    “国泰民安，盛世繁华。”

    楚今望着他看了很久，抓着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他脸颊带着绯红，薄荷似的眼宁静流转，一声轻笑从喉间跃出：“我没有错看，殿下，楚今会助您如愿以偿。”

    ……

    翌日清晨。

    周生微睁了眼，依稀记得昨夜醉酒，从花月楼回来，头一挨着枕头便睡了，醒来只见楚今背对着他，还在桌案前埋头苦读。

    他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

    “害，你如今的才学已不输于先生，还老看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干嘛？”

    “殿下，”楚今轻轻叹了口气，“我若是不合陛下的眼缘，便不能再做皇子陪读了。”

    “做我的陪读，合我意便是了，关我父皇什么事？”周生将他手中的书抽走。

    楚今颇为无奈：“殿下…！这不是儿戏，也同你想的不一样的！”

    周生翻着书看了几行，随即又丢回他怀里：“你是真想要辅佐我？”

    “是，”楚今别过眸，“我想跟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