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知晓你自小在四哥身边长大,从未拘于这些规矩,我没怎么在这皇城里待过,也并不在乎有些琐碎礼节。”
聂渊看着她轻笑,只觉得这小丫头单纯得紧,叫人心生怜爱。
……
宋游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你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行吗?”
对面的聂淮已经盯着他看了老久了。
“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是应该早点回来的。”宋游无奈一笑。
聂淮眯起眼:“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那怎么会,我可想你了。”宋游冲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聂淮终于满意了,举杯一饮而尽:“等我六弟登基,我们就去游山玩水,怎么样?”
“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宋游自然赞同。
聂淮靠近他半尺,抓起他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抬头道:“交杯白首,暖香惹梦,宋公子,你与我——”
他顿了顿,意似有所指:“共,登,极,乐。”
“哈?谁和你共登极乐了?”
宋游耳朵发烫,恍然发觉自己想岔了,此人所言应该只是单纯表示“终于结束一切”,于是干咳两声,躲闪目光。
聂淮也品味到他想到哪儿去了,若有所思片刻:“唔,只是否认而并未抗拒,意思是说,宋公子对于同我相守白头、同床共枕这件事并不反感?”
“闭嘴,喝你的酒。”
“好。”聂淮低笑一声。
其实他一直都想错了,他并不是因为游戏山水的快活看中了宋游。
而是因为宋游才贪恋了山水。
初见如此,现在,亦如此。
(《竹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