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沉重。
“那水鬼只有夜里会出现?”
“正是!”
“我看城中已经没有其他人家,为何你还开着客栈?”
“入了丰泽便别想着出去。我自然也逃不走,留在此地也许过些时间也要没了。还能开间客栈为你们这些误入丰泽的人提供一处庇护所,便是我最大的功德!”
掌柜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摆着手,灭了柜台的蜡烛,又好心提醒他们几个外来人:“所见日头西沉,就得躲起来,门窗都不能开,听见声音也不能应,只有到第二日彻底天亮了才能出门。你们啊,可得记得!”
客栈中似乎还住了人,二楼厢房都亮着烛光。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尾,隔壁相依。
“这掌柜的话术为何与鲤城客满楼的小二如此相同?”
进了一间屋子,云青关上门,又施了咒法,确保无人能靠近,这才走进屋中。
“一座被海妖洗劫后的城中无人生还,却还能有一家客栈毫发无伤地保留,甚至有这么多住客?”
“这客栈诡异,大家还是小心行事!”
此时,客栈外的大街上,水流自东缓缓而来,像是有感知一般,淹向丰泽的每一处角落。水中黑影四窜,突然冒出头,用头顶撞击沿街房屋的门窗。
云青将床榻让给月灵休息,自己坐在角落打坐。窗外水声作响,伴随着风声呼啸,有阵阵敲击声。
月灵缩在床尾的角落,那敲打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十分清晰。不知为何,她自从踏入武荣州便觉惴惴不安,好似有一根弦系在她心上,而弦的另一头有人在不断拨弄。
忽地,一道尖细的叫声在窗外响起,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云青猛然睁眼,起身至窗前查看情况,隔着一扇窗户纸,哭声不断。
稍稍犹豫片刻,云青打开一小缝窗户,借着屋内的烛光,她看见街道上的水流已经漫至窗台边,涌动的水面黑影飘飘,突然跃出一只,漆黑的头发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光滑的脸,只有下巴处一张血盆大口,露出尖细的牙,正对着云青哈气。
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滑腻的湿润感。
恶心感涌上心头,云青指尖迅速燃起一张黄符,朝那水鬼打去。黄符接触到的瞬间,将水鬼烧焦,化为灰烬融入水中。
一只水鬼被打散,水中迅速窜出无数个黑色的头,密密麻麻,顿时毛骨悚然。
几张黄符飞出,一股烧焦的臭味涌入房间。眼见着水流涌动,越来越多黑影冒出,朝他们这扇窗户而来,云青顿觉不妙,掏出一把黄符掷出,迅速将窗户关闭。
砰砰砰的敲打声接连不断,将窗扇敲得震动起来。云青又贴上几张防护符,这才隔绝掉声音。
今夜注定不太平。
窗外的敲击声和啼哭声一直延续到天亮,黑影迅速消散,水流也凭空消失,整条大街又恢复正常的模样,楼下传来掌柜的开门的声音。
云青出门时,正巧碰见玄野和苍樾,只见玄野眼下盯着两道乌青,神色十分疲惫。
“昨夜你们可有听见异常?”苍樾出声询问。
云青点了点头,余光却注意到楼下。
客栈大堂坐满了人,他们面带死色,沉默地用着早饭。
云青的目光落在角落,两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相对而坐,相比于他人的绝望,他们过于自在平静。
“这里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要不出去看看?”
云青耳边响起玄野的声音,她收回目光,轻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