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朽木般沧桑、干瘪的池木匠。

    惠芙昨夜传信来,说这两日真缟在家中待嫁,是以瞧见那副颇有几分故人之姿的面貌时,他虽怔愣却没想到会是女儿,好在如今醒悟过来为时不晚。

    燕薇菲的话今日竟格外中听,燕覈此刻也为女儿真缟不知何处习来的精妙术法与有荣焉,待燕薇菲惯常地对这道童刁蛮了一阵,他便适时拆解道:“复旋道长,她不过是发觉天灾特来报官,哪里是与朝廷作对,其中皆是误会罢了,这女儿家见府上园林景致别具一格,便停住了眼眸赏玩,怎能算是蓄意查探。”

    燕薇菲如今对这个姊妹好奇不已,满脑子都是以后回京如何与昔日的玩伴炫耀,以及孩儿出世后定要托她开蒙修行,若孩儿在道途上天资卓绝颇有进益,日后又承袭大将军爵,那才真是天底下无人能出其右、第一体面与贵重的人物。她于是也附和道:“小道童,与你比试便是与朝廷作对么?”

    道童被这两只老狐狸绊住,明知他们在胡搅蛮缠蓄意蒙蔽,但尚且不是时候与之翻脸,又可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拾了台阶下,童音遮掩住了他怀有的恐怖力量,总能使人对他提不起针锋相对的心肠:“如此的话,我不与她计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