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佐助反驳:“我更想阿怜能开心,我们的生日不仅我,阿怜也要开心,我希望你回来的第一个生日是值得纪念的。”

    鼬点点头,“佐助说的没错,阿怜,我们是家人,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大家都很爱你。”

    阿怜忍不住笑了,“我也爱你们,哥哥,佐助。”

    烟花像流星的倒影,从地面升上了空中,细细碎碎的星火炸开,又逐渐黯淡地落下来,阿怜伸出掌心,似乎想接住这瞬息湮灭的星雨,烟花落在她眼中,点亮了宇智波一家漫长又沉闷的夏季,令佐助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好像是上一世才会发生的事情,而他七岁过后的每一天,都如在地狱。

    阿怜很有前瞻性地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大笔钱,还在佐助浑浑噩噩躺在医院的时候独自完成了宇智波一族遗产的交接。

    对于整个宇智波来说,这笔遗产少得有些寒酸,可对两个孩子而言,这笔钱又足够他们度过优渥的后半生。

    一个忍族的资产,阿怜和佐助只拥有那座属于他们的房子,但在宇智波族地的封禁解除后,佐助却无法在他从前的房间里安心地睡过任何一个晚上。

    他总会在半夜惊醒,继而惶惶敲开对面的门,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在阿怜床边发呆到天亮,有时候又喃喃着紧抱住木叶仅剩的最后的亲人,诉说仇恨、诉说痛苦,再骄傲又倔强地收拾起自己的狼狈假装无事发生。

    阿怜睡眠浅,她几乎不会错过任何一次佐助的惊醒,在佐助熬夜的时候她也会跟着熬夜,只是没过多久,佐助就沉默着带着枕头敲开门说:“阿怜,一起睡。”

    他低着头,攥着枕头的手指泛白,声音艰涩,长时间没打理过的头发有点长了,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两个人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阿怜眨眨酸涩的眼睛,她也还没睡,失去成年人照顾的最初,她和佐助都过得乱七八糟,而阿怜甚至更憔悴,在灭族那晚后的半个月,阿怜好几次都躺进了医院。

    对世俗而言,她确实是过分脆弱的孩子。

    佐助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回过神后,他就催促着自己学会照顾仅剩的家人,逼迫自己拼命去训练,把痛苦到恨不得拉着他走进黄泉的仇恨化作了支撑他躯壳的力量,而他自救一般的将剩余的所有情绪都一股脑倾注在了他最后的亲人身上。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他无数次在咽喉中咀嚼这个名字,又神经质地在唇齿间轻唤着阿怜,阿怜只是看着他随意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雪白长发,让开半个身位说:“进来吧。”

    自从鼬叛逃后佐助就变得寡言少语,阿怜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她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寂静不知道该说什么,欢乐的过往说出来轻飘得让人有负罪感,沉重的现实又只是徒增烦闷。

    佐助翻过身从背后抱住了他的姐姐、他的妹妹、他在世上唯一的可以毫不顾忌去深爱的亲人,他同样黑沉沉的眼中一片死寂,像这空荡又安静的宇智波族地,满地死去的魂灵都看向他们。

    佐助缓缓收紧了手臂,如同要和对方融为一体,从此骨肉不分。

    他轻声细语说:“我会杀了他。杀了他,然后我们重建宇智波吧。阿怜、阿怜……”

    宇智波佐助叫着阿怜的名字,两只年幼的雏鸟挨在一起,少年空洞的面容被扭曲又狰狞的火焰点燃,他身上生出了一股生气,执拗偏执,又过分疯狂。

    阿怜有些难受,但她没说。佐助横在腰上的手令她被勒的内脏生疼,她缺乏色彩又缺乏表情的脸头一次显出了真切的哀伤,隐藏在黑暗中,背着人看不真切。

    她比佐助敏感,早在细节里就发现了端倪,她去找过鼬,可青年温柔又冷淡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对她说,“阿怜,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也去找过父亲母亲,但父亲严肃的脸上露出歉疚的神情,母亲忧郁地垂泪抚摸她的长发。他们说,“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吧,阿怜。不要告诉你的哥哥和弟弟。”

    秘密。

    这样的秘密让她煎熬,而佐助的仇恨又让她痛苦,但她不能说。

    她见过木叶高层里对宇智波觊觎贪婪的老人,佐助必须强大起来,而她了解佐助,这是一个有些冲动又有些天真的孩子。

    他就像一张白纸,上面涂抹的任何笔画都清晰可见。

    秘密。

    她不能让父亲母亲,让哥哥鼬,让那些在灭族之事里给予了她些微善意的人带来灾祸。死亡一定是有意义的,她从生下来就与死亡为伴,她是如此坚信。

    阿怜忍不住啜泣,她哭得断断续续,咬着牙不愿意发出声音,却又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佐助发现她在哭吗?真没用啊……她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可以强撑冷静去处理宇智波的遗产和宇智波的尸体,堆成一处的尸体面目全非像堆在一起的死鱼,血和脂肪红红黄黄白白发出了腐烂的水沟的臭味。

    大概是她太没用了,所以看见的时候只觉得大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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