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这么久,就这点东西?”瞿知音将热咖啡重重砸在茶几上,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她扯得变形,挑染的冰川蓝在昏暗里像两簇冷火,“她住铂悦府顶层,全款买房,一个破化妆师能有这钱?刘怡她是吃干饭的吗!”
瞿知乐指尖划过屏幕,停在杨妤的毕业院校信息上——一所名不见经传的艺术专科。她穿着Bottega Vea的黑色西装裤,裤线笔挺得似乎能切纸,脚边是刚换下来的Church''''s牛津鞋,鞋油擦得锃亮。“不是刘怡没用,而是对方藏得深。”她抬眼,眉骨在冷光下投出阴影,雌雄莫辨的脸透着狠戾,“我们十七岁设计扳倒林氏老板时,人家说不定已经在海外的灰色地带站稳脚跟了——这行的规矩,越干净的身份,越能藏得着住脏事。”
这话像根刺扎进瞿知音心里。她们靠着父亲的人脉和狠劲在商圈立足,总以为自己够老练,可面对杨妤这种查无痕迹的“普通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浅薄。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晨光给对面云终境公寓的玻璃幕墙镀上金边,瞿知音盯着那栋楼,突然冷笑:“姐把情人安排在我们小区,是故意膈应我们?”
“先别急着下结论。”瞿知乐关掉平板,拿起桌上的匕首把玩,“如果杨妤真有能耐抹掉所有痕迹,那姐之前告诉我们的‘海外创业失败的作家’身份,会不会也是假的?就像我们伪造的留学经历一样。”
这句话让瞿知音猛地顿住。她们只知道瞿祀回国前是“创业失败的作家”,却从没想过这份履历可能是假的。那些深夜里瞿祀处理伤口时的冷静,谈判桌上碾压对手的狠辣,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根本不是什么创业失败者,而是从更阴暗的地方爬回来的猎手。
同一时间,云终境公寓的主卧里,瞿祀刚结束和陈默的通话。晨光透过纱帘滤成柔和的金色,落在她肩头的黑色丝绒蝴蝶结上,却暖不透那层哑光质感。她穿着一字肩纯白针织衫,黑色丝绒蝴蝶结垂到腰际,下面是拖地的白色阔腿牛仔裤,裤脚堆在白色板鞋上,腰间系着一条Leire的黑色皮带,银扣在晨光里闪着哑冷硬的光。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格外扎眼,37亿的价值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钻石折射的彩光落在床单上,像一小片碎冰。
手机屏幕上是杨妤发来的消息:【起床没?楼下新开的早茶店不错,速来!go go go!】后面跟了三个蹦跳的表情包。瞿祀看着消息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她早猜到双胞胎会查杨妤,也知道她们查不出什么。杨妤不仅仅是自己发小那么简单,也是她在海外贩卖器官时的搭档,当年两人一起联手拿下墨西哥一个器官走私的窝点时,杨妤的身份也就是那时彻底洗白的。
她回了条消息:【等我十分钟,带你去个地方。】发完随手将手机塞进Givenchy Antigona手袋,袋口露出半截录音笔——那是她昨天发现手机异常后,特意准备的。她清楚双胞胎的占有欲,却没想到她们会安监听器。
半小时后,瞿祀在铂悦府楼下见到了杨妤。她穿米白色风衣,内搭黑色吊带,手里拎着刚买的甜品盒,看到瞿祀就挑眉:“你这打扮,是要去相亲?”
“相什么亲,去你回家。”瞿祀接过她手里的甜品盒,状似无意地说,“最近少吃点甜的,小心长蛀牙。”
杨妤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魅惑的笑意,抬手拍了下她的肩:“知道了,我瞿大小姐。”她听懂了——“蛀牙”是她们当年的暗号,意指“尾巴”。
两人走进铂悦府电梯,杨妤按了顶层按钮:“我去买瓶酒,你先拿钥匙上去开门。”她将一串钥匙递给瞿祀,“门是电子锁,钥匙是备用的,以防万一。”
瞿祀拿着钥匙走到门前,插入锁孔后却发现拧不动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投下晃动的影子。插入锁孔后却发现拧不动,金属摩擦的涩响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她稍一用力,只听“啪嗒”一声,钥匙断在了锁芯里。“该死。”她低骂一声,这是今年弄坏的第二扇门了。冷风吹过楼道窗缝,带着雨丝的湿气,她掏出手机准备叫开锁师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时,突然想起手机里的监听器——这倒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开锁师傅来得很快,是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眼神总是不自觉瞟向瞿祀的手袋和钻戒。瞿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等师傅开始撬锁时,她给杨妤发了条消息:【速回,电梯口。】
杨妤几乎是秒到,手里还拎着红酒瓶。她刚走进楼道,开锁师傅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男人低头看了眼,神色有些慌张。瞿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