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药监局,注意别留下痕迹。”

    “好的祀姐,我这就去办。” 陈默挂了电话。

    瞿祀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双手,她特意调 38℃的水温,刚好贴合皮肤温度。镜子里的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 张离死了,他的走私渠道、他的公司,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上午九点,“念安医疗” 大楼前围满了人。执法人员穿着蓝色的制服,制服面料挺括,领口处别着银色的徽章,手里拿着红色的封条,“啪” 地一声贴在玻璃门上,封条上的 “税务局查封” 字样格外刺眼。大楼里的员工们惊慌失措地收拾东西,有的抱着纸箱,有的拿着文件夹,议论声此起彼伏:“怎么办啊?我这个月的房贷还没还呢!”“听说张总欠了高利贷,被人暗杀……”“那我们的工资还能拿到吗?”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商圈,舆论哗然。瞿祀的公关团队立刻行动,在各大平台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揭露念安医疗黑幕!清颜整形创始人瞿祀女士为行业正义挺身而出》。长文里附了多张照片:有张总仓库里堆积的二手设备上还贴着东南亚的外文标签,锈迹斑斑,也有偷税漏税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用红色标注,格外醒目,还有瞿祀投资学校的照片 —— 照片里的她穿着 Miss Dior 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小的花朵,蹲在操场上跟孩子们一起画画,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

    热搜很快被 “瞿祀 正义企业家”“念安医疗走私破产”“瞿祀 捐建图书馆” 等词条占据。网友们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瞿祀太有敢了!揭露行业黑幕!”“对比张离,瞿祀简直是资本圈的清流!”“支持瞿祀的整形医院,开业了一定去!” 甚至有媒体记者堵在瞿祀公司楼下,想采访她。

    采访当天,瞿祀穿着一身Valentino 的白色西装,面料是羊毛混纺,挺括却不僵硬,内搭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处有蕾丝花边,头发盘成低髻,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她坐在采访镜头前,语气温和,谈吐优雅,说起 “揭露黑幕” 时,还特意露出一丝 “无奈”:“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行业健康发展,为了消费者的安全,我必须站出来 —— 我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更多人关注医美行业的规范,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张念安,是在早读课上得知父亲的死讯,那一刻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 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LED 灯,亮度很高,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班主任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豆浆塑料杯上印着 “永和豆浆” 的字样,杯壁上凝着水珠,还有一叠没批改完的试卷。班主任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怜悯:“念安,你爸爸…… 出事了,警方说他昨晚被人袭击了,你家里有没有其他亲人?我们需要联系他们。”

    张念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疯了一样跑出办公室,书包带从肩上滑落,里面的语文课本掉在地上,课本的封面被她画满了卡通图案,还贴着一张 BTS 的贴纸。她跑出学校,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家里的地址时,声音还在发抖。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张念安跑回家,却发现家里的门已经被贴上了红色的封条上印着 “税务局查封” 的字样,边缘还有红色的印章。她蹲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上面还贴着她去年贴的春联,边角已经卷起,红色也褪成了淡粉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地上,很快被风吹干。她拿出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却发现妈妈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 她的妈妈在国外,自从她出生后就没回来过,上次联系还是半年前,妈妈说要给她寄生日礼物,结果她只收到了一个空包裹。

    而现在没了父亲的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在中介的介绍下,租住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出租屋在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邻居家做饭的油烟味是炒辣椒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房间里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砖缝里还残留着旧报纸的碎片,是十几年前的《人民日报》;窗户很小,玻璃上有一道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阳光很难照进来,屋子里总是阴沉沉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垫已经塌陷,躺在上面能摸到里面的弹簧和一张小小的折叠桌(桌腿是歪的,需要垫一本书才能放平),都是房东留下的旧物。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吃不喝,以泪洗面。枕头套已经被眼泪浸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味;桌上的外卖盒堆了好几个,里面的食物已经变质,长出了绿色的霉斑;她的头发也很久没洗了,油腻地粘在头皮上,像一丛枯草。她不敢去学校,怕同学笑话她,更怕人知道她是 “张离的女儿”—— 上次在奶茶店认识的朋友伊漆她们,也很久没联系她了,她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叮咚 ——” 门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丝突兀。张念安吓了一跳,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她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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