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半,瞿祀突然提起:“我听说三年前,梧瞿吞并了一家小影视公司,逼得老板自杀。”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指尖却在桌布上轻轻划着,观察着瞿知音、瞿知乐的反应 —— 这是她从助理那里查到的 “突破口”,她想看看,这两人的 “感情”,在 “利益软肋” 面前,会有多脆弱。
瞿知音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珠被她攥得往下滑:“姐,你听谁说的?那是他自己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跟我们可没半毛钱关系!” 她的语气带着急切的辩解,甚至有些失控 ——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 “软肋”,也是她最不想让瞿祀知道的过往,她怕瞿祀会因此看不起自己。
瞿知乐则冷静得多,她轻轻拍了拍瞿知音的手背,指尖的温度试图安抚她,对瞿祀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僵硬:“姐,确实是误会。那家公司欠了银行很多钱,我们是帮银行接管资产,没想到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居然会想不开。” 她的语气平静,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像个老练的商人在规避风险,同时在心里盘算: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她与瞿祀的关系。
瞿祀没再追问,只是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痕迹,像某种无法洗刷的罪证:“我就是随口问问,别紧张。” 她心里却在冷笑 —— 这个 “软肋”,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若瞿知音、瞿知乐有一天不听话,这就是最好的 “控制手段”。
晚餐结束后,宜柯芙因为住得远,先打车走了。她离开时,还不忘对瞿祀挥手:“太太,月饼一定要吃啊!下次我再给你烤别的口味!” 瞿祀只是淡淡点头,连目送都没有 —— 宜柯芙的 “人情”,在她这里已经 “用完” 了。
瞿祀和瞿知音、瞿知乐坐进黑色的迈巴赫,车子驶离停车场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 “嗡” 的轻响。瞿知音坐在瞿祀身边,伸手想揽她的肩膀,却被瞿祀不动声色地避开,手僵在半空,尴尬地落在自己腿上;瞿知乐则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盯着瞿祀,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皮革,留下细小的痕迹。
车子抵达老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老宅是栋中式别墅,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光映在朱红的大门上,泛着陈旧的光泽,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色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雪,香气像雾一样裹住人,深吸一口,都能尝到甜腻的味道,却冲不散空气里的压抑。
瞿祀下车时,看到父亲和继母站在门口,父亲穿着灰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鬓角的白发;继母穿着紫色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牡丹,针脚细密,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 —— 那戒指是当年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瞿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款式,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某种嘲讽。
“祀祀,你可算回来了!” 父亲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拉她的手,瞿祀却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你和知音、知乐都快十年没一起回老宅了,你妈特意让厨房做了你们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还热着。”
继母也走过来,笑容温柔,眼底却藏着对瞿祀的防备:“祀祀,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她想碰瞿知乐的头发,却被瞿知乐下意识避开 —— 在她眼里,只有瞿祀才配碰她的头发,连亲生母亲都不行。
瞿祀跟着他们走进客厅,红木家具泛着暗红色的光,家具表面的包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桂花糕的混合香气,檀香的厚重压过了桂花的甜,像某种无法摆脱的束缚。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瞿祀才八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身边站着年幼的瞿知音和瞿知乐,三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继母抱着瞿知音和瞿知乐,笑容温柔 —— 那是继母嫁进瞿家的第一年拍的,也是瞿祀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从来没有她的位置,所谓的 “亲情”,不过是利益编织的假象。
父亲和继母坐在沙发上,沙发的皮质已经有些磨损,坐上去发出 “咯吱” 的轻响。继母拿起三块桂花糕,分别递到三人身前,糕点上还冒着细微的热气,裹着一层透明的糖霜:“尝尝,还是你们小时候爱吃的味道,知音以前总抢祀祀的,知乐就会帮祀祀抢回来。” 她试图用回忆拉近关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情。
瞿祀没接,只是看着父亲,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爸,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谈点事 —— 我开了家娱乐公司,想跟梧瞿合作,你看能不能把梧瞿的影视资源,分我一半?”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目光却牢牢锁住父亲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 她知道,父亲看似温和,实则最看重 “利益平衡”,若不能让他看到合作的好处,这件事绝无可能成。
父亲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