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中秋当晚的 “云清阁” 西餐厅,暖黄色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光线透过切割面的水晶,碎成无数金箔似的光斑,落在白色亚麻桌布上,映得高脚杯壁上的水珠愈发剔透。落地窗外悬着串暗红色灯笼,风穿过灯笼骨架时 “哗啦” 作响,混着室内钢琴师弹奏的《月光》,将夜晚的静谧揉成一片柔软的网。月光穿过双层玻璃,在桌角的银质刀叉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刀叉反射的光偶尔晃过瞿祀的脸,照亮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瞿祀提前半小时抵达,黑色丝绒长裙扫过羊毛地毯时,带起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兽类潜行时的动静;白色皮草外套的毛领蹭过脖颈,柔软的触感与她冷硬的眼神形成刺眼反差。她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划过菜单烫金的菜品名称,指甲上暗黑色的甲油与丝绒裙摆同色,指尖敲击菜单的力度均匀,每一下都像在给 “利益算盘” 计数 —— 她在心里快速估算着今晚与瞿知音、瞿知乐谈合作的成本,连宜柯芙带来的月饼,都被她归为 “可利用的人情道具”。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 瞿知音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 “笃笃” 的重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像是怕慢一步,瞿祀就会被别人抢走;瞿知乐的脚步则轻得多,细高跟落在地面几乎无声,却步步紧跟在瞿知音身后,像在无声地圈定 “专属领域”。两人穿着同款白色西装,瞿知乐的袖口别着银色袖扣,却故意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上次为抢与瞿祀相关的项目,与人争执时留下的),疤痕在暖光下若隐若现,像某种宣示所有权的印记;瞿知乐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黑色衬衫领口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墨水痕迹,是上午处理文件时,因走神盯着瞿祀的照片蹭到的。

    宜柯芙跟在后面,白色小皮鞋 “哒哒” 轻响,手里捧着个木质月饼盒,盒面刻着精致的莲花纹,木纹里还嵌着细闪的金粉。她跑得有些急,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前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瞿祀!这是我昨天在家烤的月饼,抹茶和莲蓉蛋黄馅的,我烤了五次才成功 —— 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馅料漏了,第三次没烤熟,第四次半熟不熟,第五次终于成功了,你快摸摸,盒底还带着烤箱的余温呢!”

    瞿祀伸手接过月饼盒,木质触感冰凉,盒盖边缘还沾着一点面粉,是宜柯芙揉面时蹭到的。她没打开,只是将盒子放在桌角,与银质餐具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费心了小泡芙,等会儿尝尝。” 转头时,恰好对上瞿知音的目光 —— 她正盯着瞿祀放在桌布上的手,眼神里带着近乎侵略性的占有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布料被揉出细小的褶皱,像是在压抑着想要攥住那只手的冲动。

    瞿知乐则走到瞿祀身边,自然地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椅背上,外套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鸢尾花香味,混着瞿祀身上的玫瑰香,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暧昧的网:“姐,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她说话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瞿祀的肩膀,冰凉的指甲划过丝绒面料,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四人坐下,侍者端着柠檬水走来,水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 “叮” 的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瞿知音没看菜单,直接抬眼对侍者说:“要四份牛排和一份牛肋条其中两份牛排要六分熟其他三分熟就可以,配黑松露酱汁,再开一瓶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 姐以前吃牛排,总喜欢把黑松露酱汁拌进米饭里,你记得多送一份米饭。” 她说话时没看瞿祀,目光却始终黏在她的侧脸,语气里的熟稔,像是将瞿祀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

    瞿知乐则翻开菜单,指尖在 “鹅肝酱配无花果面包” 上顿了顿,指甲无意识地刮过纸面:“再加点这个,姐最近胃不好,鹅肝酱软,好消化。” 她抬头时,眼神掠过宜柯芙,带着不易察觉的漠视 —— 在她眼里,只有瞿祀才配得上她的 “细心”,宜柯芙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 “局外人”。

    瞿祀没拒绝,只是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里的不耐。她看着瞿知音、瞿知乐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里却毫无波澜 —— 这对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们,总是用这种 “贴心” 的方式彰显感情,却不知道在她眼里,这些不过是 “可兑换利益的情绪价值”。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若两人的占有欲能转化为对娱乐公司的投入,倒也不算浪费。

    “姐,你上次说的娱乐公司,我们已经帮你搞定了。” 瞿知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指尖在公文包上敲了敲,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市中心写字楼 37 层,整层都是,落地窗对着江景,下午阳光能晒满整个办公室;员工招了 30 个,一半是从梧瞿影视挖来的老人,懂怎么包装艺人,合同我带来了,你签字就能开业。”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蓝色文件夹,推到瞿祀面前,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瞿祀的手背,留下一丝灼热的温度,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瞿祀翻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指尖在 “利润分成” 那页停了停,指甲轻轻划过硬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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