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内搭的酒红色衬衫领口绣着银灰色暗纹蕾丝,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末端垂在西装马甲的口袋边缘,银灰色袖扣折射出冷光,映在走廊的地砖上。他梳着利落的大背头,发胶将大部分发丝牢牢固定。然而,总有那么几根碎发,不受束缚地垂落,轻触着他冷峻饱满的额头,为他凌厉的气质添了几分随性。;深邃的眼窝下,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愈创木味 —— 正是赵律阁,赵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私下里追了程子西快半年的人。

    “程总,这么忙?” 赵律阁迈开长腿走进来,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浅灰色地毯上,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他径直走到程子西身边,俯身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皮质沙发被压得微微凹陷;手臂半圈住程子西,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程子西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蛊惑:“刚在片场门口,就听见你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的,比我公司那台德国打印机还勤快,怎么,想把键盘敲出火花来?”

    程子西握着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机械键盘的 “青轴” 声戛然而止。他侧头避开赵律阁的靠近,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像被热水烫过似的;抬手推了推对方的胳膊,指尖触到丝绒西装的柔软质感,却只推得对方肩膀微微一动 —— 他太清楚赵律阁的性子,越是强硬反抗,对方越是得寸进尺,倒不如故作冷淡。“赵总这么闲?” 他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不管自己公司,跑剧组来骚扰我?”

    赵律阁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腕间的手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我的公司哪有程总重要?” 他笑着凑得更近,连对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听说你最近在跟瞿祀合作?怎么不跟我说说,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 毕竟,我可比那个‘利益至上’的瞿总,更懂怎么疼人。”

    “放开我!” 程子西的脸颊彻底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想抽回手腕,却被赵律阁攥得更紧,骨节泛白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他瞪着赵律阁,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 这种亲昵的拉扯,在两人之间早已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让他心跳失序,既反感对方的步步紧逼,又莫名贪恋这份久违的靠近。

    “赵律阁,你怎么能这么对程爸?” 林诺何突然放下手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他穿着宽大的白色 T 恤,衣摆盖住半条黑色运动裤,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身高刚到赵律阁的胸口,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小只。他没有直接去掰赵律阁的手,而是仰头看着对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程爸今天处理了一天工作,早上七点就来剧组改合同,中午只吃了份外卖,现在手腕都敲得发红了,你怎么还来打扰他?不像我只会心疼程爸累不累。”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了拉程子西的衣角,指尖触到对方衬衫的棉质面料,眼神里满是 “我在保护你” 的倔强 —— 作为高二学生,林诺何早就不是会直白吵架的小孩,他最擅长用这种示弱的方式,让对方陷入 “欺负弱者” 的境地。上次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他就是靠这招让老师反过来安慰他,这是他在无数次叛逆闯祸后,摸索出的 “绿茶” 生存法则。

    赵律阁挑了挑眉,松开程子西的手腕,手环 “叮” 地轻响一声,落在程子西的小臂上。他低头看向林诺何,比对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压迫感,却没真的动气 —— 这小孩的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伸手想揉他的头发,指尖刚碰到林诺何的发顶,就被对方往后躲着避开:“小诺何,我跟你程爸只是聊天,没欺负他。”

    “可是你刚才抓着程爸的手不放,程爸都皱眉头了。” 林诺何往后退了半步,转而扑进程子西怀里,双臂紧紧抱着对方的胳膊,脸颊蹭着程子西的西装外套,声音软糯:“程爸,我有亿点怕,他的眼神好凶,我们别跟他待在一起了好不好嘛?我还没写完数学卷子,你陪我回去写作业好不好?” 他知道,只要在程子西面前装乖,对方永远会护着自己 —— 哪怕他心里清楚,母亲的入狱,就是程子西一手促成的,这份 “乖巧” 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程子西看着怀里的林诺何,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既心疼这孩子的敏感,又清楚他的小把戏,指尖轻轻摸着林诺何的头发,触感柔软得像绒毛。“好了,不怕,” 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赵叔叔他没有恶意,就是来看看。” 转头看向赵律阁时,语气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总要是没事,就请回吧,诺何还要回去写作业,我也得处理剩下的版权分成表,明天要给瞿祀过目。”

    赵律阁却没走,反而拉过一把金属折叠椅,椅子腿在地毯上拖过,发出 “刺啦” 的轻响。他坐在程子西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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