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懿听到夸奖,耳尖瞬间泛红,连忙点头道谢:“谢谢瞿总,我会好好准备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包厢门又被推开,资方代表方硕和导演一前一后走进来。方硕穿着灰色西装,肚子微微隆起,将衬衫撑得紧绷,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路时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导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一副金边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手里拿着一本卷边的剧本,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瞿总、程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方硕哈哈笑着走到餐桌旁,目光却在卜懿身上打转,像打量商品似的,“这位就是卜懿吧?果然一表人才,比照片上还帅,在娱乐圈肯定能火!” 他的语气带着油腻的奉承,呼吸里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来之前喝了不少。
卜懿礼貌地笑了笑,没敢接话,只是往程子西身边挪了挪。瞿祀看着方硕的眼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 那目光里的贪婪太明显,像饿狼盯着猎物,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的不适。
酒局很快就开始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银色的餐盖掀开时,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 松鼠鳜鱼的甜香、东坡肉的油香、龙井虾仁的清香,在空气中交织成诱人的味道。方硕拿起红酒瓶,瓶身上的标签印着 “82 年拉菲”,他拧开瓶塞时发出 “啵” 的轻响,深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珠。
“卜懿啊,来,陪我喝一杯!” 方硕端起酒杯,递到卜懿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以后在剧组,还需要你多费心,咱们喝了这杯,就是自己人了。”
卜懿的指尖刚碰到杯柄,就被程子西按住手背 ——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足。“方总,不好意思,” 程子西笑着拿起卜懿的酒杯,将酒液倒进自己杯里,一饮而尽,“卜懿还在实习期,公司规定不能喝酒,我替他喝,您别介意。” 红酒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白色西装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方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没发作,只是转而将酒杯递到瞿祀面前:“瞿总,这次《临岸风代》能拍成剧,全靠你写得好!我敬你一杯,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以后还有更多机会一起赚钱!”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眼神里带着算计。
瞿祀端起酒杯,指尖捏着杯柄的力度微微收紧,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酸涩在舌尖散开,语气平淡:“合作愉快,希望影视化能尊重原著,别改得太离谱。”
酒局过半,方硕喝得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他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扯得松垮,手指点着桌面,目光黏在卜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冒犯:“卜懿啊,你长得这么帅,何必辛辛苦苦拍戏?跟我,我保证你半年内红遍全网,男的也很舒服的,比拍戏轻松多了。”
卜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却没敢反驳 —— 他知道,在资本面前,自己只是个没背景的新人,反抗只会让处境更糟。
程子西的手放在桌下,悄悄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刚想开口反驳,就感觉到瞿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 瞿祀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警示,唇语无声地说 “合同没签”。程子西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将卜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身体挡住方硕的目光。
方硕见卜懿没说话,以为他默认了,嘴角的笑容更油腻了,身体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卜懿面前:“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合同签了,咱们去酒店好好聊聊,我给你介绍几个大导演认识……”
瞿祀看着眼前的闹剧,胃里一阵翻涌,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直到服务员将合同递过来,她快速扫过条款,确认版权和角色性别没被篡改,才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时,她站起身,走到卜懿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力量:“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走出包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为这场令人作呕的酒局敲下句号。
卜懿愣在原地,瞿祀的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那句 “保护好自己” 在耳边反复回响,他看着瞿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 他隐隐觉得,这句话里藏着自己还没读懂的深意。
几天后,《临岸风代》剧组在市郊的影视基地正式开机。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片场,金属制的摄影架泛着冷光,工作人员推着器材来回走动,对讲机里的指令声、道具碰撞的 “哐当” 声、演员的台词声,交织成热闹又紧张的氛围。
瞿祀作为原著作者,穿着一条米白色阔腿裤和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