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大乱。
现在,郑才成来了,她相信他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更别说他在基地的背景不输陈宗良。
“发吧,我总得回上海!”
从天堂跌入地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封匿名的邮件震惊了整个工业界,谁能信龙头企业的董事长竟和国企勾结,干侵吞国有资产的事情。
事情发酵得很快,调查人员是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破门而入的。
“哪位是陈宗良先生,我们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家表情震惊不已。
陈宗良倘若无事,一身正气道:“我就是陈宗良,找我什么事?”
调查员:“我们怀疑你与侵吞国有资源事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宗良就这么跟他走了,就在会议当中。
他的狗腿们顿时陷入了恐慌,大家手头上或多或少都为陈宗良开过便利的大门。就这么没头没尾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的“皇帝”带走,这群习惯了听陈宗良发号施令的人顿时群龙无首,害怕不已。
一时之间,会议室讨论声震天响,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郑才成大吼一声:“安静,这里是会议室,你们还有没点领导的样子了。继续开会,还想吵的出去吵。”
顿时安静了下来。
山柳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张天耀,他显然心神不定,别人都已经开始汇报工作了,他还魂不归位。
山柳兰浅勾唇角,笑容耐人寻味,被张天耀偶然瞥见,吓得一身冷汗。
他心里慌了神,如无数只鹿在他的心脏上狂跳。
“她笑什么?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直到会议解散,他还没彻底回过神来。
“张总在想什么?”山柳兰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他环顾四周,才发现人群已经散去,会议室里只有她与自己。
他冷汗直流,讲话也不利索了,“我……我……我没想什么。”
山柳兰猛地凑过头去,声音若索命恶鬼一般,配合着昏暗的灯光,让他呼吸一窒。
“张总,你好紧张呀?陈董的事,你知道内情吗?”
他猛地站起来,“不知道,不知道。”就匆匆离去了。
Anda从门外进来,“张总怎么跑得这么快?想被鬼追一样。还有,你怎么把灯关了,看着怪瘆人的。”
山柳兰提起公文包,“你不觉得这个昏暗的灯光搭配着深红色会议桌,很有恐怖片氛围吗?”
两人讨论着恐怖片,也一块离开了会议室。
不过几日,张天耀也被提走了。
好在郑才成与山柳兰镇守在基地,才没有造成过大的恐慌。
郑才成直接在公司大群里警告了胡言乱语之人,又处罚几个编造谣言的员工,才平息了这次骚乱。
又不过几日,山柳兰接到了调查员那边的电话,“山小姐,张天耀想要见你。”
她也没半分犹豫,便过去见他了。
“找我何事?”
他面色狰狞:“是不是你搞我!!我为你尽心尽力,你不保我就算了,你还这样整我?”
山柳兰冷哼一声:“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18年12年,你沟通外人倒卖残废品10吨,19年3月,又倒卖第二次。还有别的更多这种零零碎碎的小事,需要我列举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给你机会罢了。”
他呆坐在那边,一动不动,他的天要塌下来了。他坐着细数无尽的后悔:“你都知道,你都知道。我要坐牢了,我要完蛋了。”
他这几天老了特别多,长出了许多白头发,他捂着脸呜咽哭了起来。
侵吞国有资产可是重罪,加上山涛在旁推波助澜,疯狂爆料。不过半年,陈宗良就判处了20年有期徒刑。
她也得到了山涛的特释,9月前回上海总部就职。两年的基地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田愿一辈子都在为远山奋斗,死了以后也葬在了距离岭南基地最近的墓园。
山柳兰抱着一捧花,来到了母亲墓前。
她将花放在墓碑前,看到墓碑前的东西,她心下了然。山涛应该是很久没来看田愿了,她墓前放着的东西,还是她清明时搁在这里的。
“妈妈,你最热爱的远山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你女儿总算像故事里的骑士那样,守护了公主最重要的东西。你且放心,等我回到上海,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用他们的心血来祭奠你。”
拭去无人看见的一滴泪,她走出了墓园。
“贱人!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看你哪里逃?!我要你死!!!”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尖锐的匕首闪着亮白色的精光,直直地向着山柳兰冲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