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果然是最好的补品。
大补。
山柳兰说道:“这就是他这样做的原因。当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账户里每天增长的金额就不能再满足于他了。陈宗良日益膨胀的欲望难以填平,他需要寻求更高阈值的刺激。”
她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那就是——权力。”
Anda这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他和国企负责人勾结倒卖基地的产品,就是为了搭上权利这班快车。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山柳兰:“就是年中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忙于研发新产品,忙碌得要死,就没让这事分心。按新闻来看,他现在应该是开发区的主任了。”
Anda感叹:“这么有钱还这么努力,一把年纪了还努力拼事业,自愧不如呀!”
这也不是什么好的事业,既然她能搞到一手证据,国家迟早会查到他。
人可以有欲望有贪念,但是得有底线,要清楚告诉自己,什么可以触碰,什么不可以。
陈宗良很忙碌,说到底,山柳兰与他打照面的时间并不多。她来这里快两年了,也就每周的领导会议能见到他。
如果不是山涛容不下他,山柳兰也不至于与他撕破脸至此,他是一块难以啃下的硬骨头。
这不,又在阴阳怪气她了,她已习惯了。
陈宗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山柳兰:“到底是年轻人呀,敢闯敢拼,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完成了这么大的单子。要不是我看新闻,都不知道你研发出了新产品呢。让我们给她鼓掌。”
会议室里,他的追随者们群情激愤地拍打着双手,只有桌对面的郑才成皱着眉,似乎是对这种隐形的职场霸凌很是不适。
他也是直来直往的人,路遇不平,拔刀相助。他轻敲桌面,将话术带到工作中,“别扯远了,我们继续讨论钢材厂设备问题吧。”
陈宗良也是很给他面子,点头示意钢材厂的负责人继续讨论设备问题。
散会后,陈宗良带着他的一帮狗腿子们离开了,会议室里独留下郑才成和山柳兰。
他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方正的脸上带着欣赏,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小山总,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样的成就,郑某是佩服的。倘若我像你这样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魄力。在没有人支撑的情况下,你还能默默坚持下来。不用听他们怎么说,你做的很好!”
郑才成没有愧对他一身的腱子肉和颇具江湖特色的面容,他很有大侠的侠气。
她微笑着对他说道:“郑总,谢谢你的夸奖。我能听出来你是在安慰我,我根本不在乎他们。”
他收拾好文件,交给一旁的助理,路过山柳兰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肩头。
“小山总,加油。”
山柳兰长呼出一口浊气,这一年半,她在这个会议室里遭受了许多冷言冷语、阴阳怪气。今天,终于让她觉得天晴了,会议室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压抑了,这猪肝色的会议桌也明亮了起来。
没经过陈宗良的黑手,关于新产品的专利下发的很快。在元旦之前,山柳兰就收到了专利证书。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拿着它,来到了研发部。
她带着Anda,将研发部的相关骨干都召集到了一块。她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地将专利证书交到了温莱的手上。
温莱虽然时常说,“自愿的”、“不在乎专利在谁手上”。但当她接过山柳兰递过来的证书的时候,却觉得手中薄薄的东西像千金那么重。
她止不住地紧张,打开证书的那一刻,她眼眶彻底湿润,想要竭力止住眼泪下落,却无能为力。
“你管它叫全新一号铝箔,那不是我随口胡诌的吗?你当时还说老土。”
山柳兰抬头望望天,望望地,就是不好意思望着温莱。她认为对着别人的直接感谢,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她不擅长感受别人发自内心地夸奖。
她摸摸鼻子,随意一说:“不知道叫什么,就直接拿来用了,确实是很土。”
温莱眼眶红红地看着山柳兰,她将证书死死抱在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在基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专利。
她不是不怨,也并非没有恨,专利被抢走的那段时间,她恨不得舍了这具衰老的身体,和陈宗良同归于尽。
她突然紧紧抱住山柳兰,“谢谢兰兰。”
山柳兰被温莱突然其来的动作搞懵,听到她的感谢的话,她的心口暖暖的,热热的。
Anda看着拥抱在一块的一大一小,也加入了进来。研发部是一家,大家曾经在这里日日夜夜地加班,大家都为此刻的胜利拥抱,欢呼。
入夜,山柳兰悄悄将一张卡放在了Anda床头,又像一只小老鼠一般悄悄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