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铜臭味的斤斤计较,在她面前会让他自卑如老鼠。
他此刻是有一瞬真心的。
“是以你信徒的身份,我完全被你俘虏了,崇拜你如九天神女一般。”
山柳兰浅笑,哪里学来的酸言酸语,听得人耳朵都要酸掉了。
人总是对好看的人多以包容,但凡没他这般好颜色,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油腻。
而由他说出口则是悦耳。
貌美之人说话总是那么好听,令人身心愉悦。
她打开红色的首饰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猎豹,它眼睛里的绿宝石在昏暗酒店的走廊中流光溢彩。
这是卡地亚的猎豹手镯,危险又迷人。
她收过无数礼物,大多都是父亲送的,都是包包鞋子首饰等象征着乖巧女儿身份的东西。这是第一次,她以一个成熟女人的姿态,收到了匹配于她的东西。
就像是她的野心,在日益强大的能力中渐渐显露,让她再也遮挡不住。
山柳兰将手镯从首饰盒中取出,套进了自己的手中。
她举起左手,向陈淮生展示。
如想象当中,非常合适,宛若天生。
陈淮生:“很合适,我看到它的那一刻,就知道它一定属于你。”
因为,她如猎豹。
山柳兰就这样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没有任何犹豫任何疑问。她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她懂陈淮生一直以来的暗示代表着什么。
陈淮生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如果她聪明的话,就不应该触碰,因为山涛不会允许她与耀日集团的人厮混到一块。
但是,人就是这般奇怪,你越不给她触碰,她就越想触碰。
黑暗里,她躺在酒店的床上,手腕上还戴着那枚手镯。
对她来说不算多贵的东西,却非常合她心意。一直以来,她都在扮演一个好女儿、好姐姐的身份,从未真正看清过自己,她低估了自己的欲望。
她不仅要报复他们,她更要远山完整属于她。
香港,是一所摩登而神奇的大都市,在这里,繁华与落寞仅一线之隔。
陈淮生穿着深黑色棒球服和做旧款式的牛仔裤,头戴着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就这样直冲冲走了过来。
可能是看惯了他商务的模样,乍一看如此放荡不羁的模样,突然有些不习惯了。
山柳兰一脸茫然不解道:“你这样,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淮生贴近山柳兰问道:“有什么不习惯。”
山柳兰:“除了第一次见面,你是这样的打扮外,后面再见,你都是成熟稳重的绅士形象。突然这样打扮回去,我有些不习惯了。”
陈淮生斜嘴一笑,“有没可能,这才是我。”
山柳兰能处理工作当中复杂的人际关系,却不能处理男女之间关于感情的问题。
她不懂,她心动的瞬间是陈淮生的蓄意勾引。她还以为是美色上头,她没把持住。
她认为的灵魂契合,也是陈淮生为了攻略她做足了功课,连绅士模样也是根据她的审美变做出的改变。他一直是当年在英国,浑身戾气的少年。
可今天,他想做回自己,就这么放肆一回,又能如何。
今天的他,也更具侵略性。
这是山柳兰第一次来香港,两人像普通游客一般,混迹于满是人群的街道当中。
家庭环境再复杂,两人也不过是25不到的年轻,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他们一块在臭脸的茶餐厅被歧视,一块坐着缆车到太平山顶俯瞰香港全景,一块坐着双层巴士游旺角。
有时候快乐可能不需要很多钱,就是如此简单。
最后的最后,两人在维多利亚港湾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静静地等待落日的香港。
陈淮生:“你今天开心吗?”他总是希望,山柳兰同自己在一块的时光里,是开心的。
山柳兰目视前方:“开心呀,估计把香港著名的旅游路线走了一遍。”
陈淮生:“那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晚点我们过去。”
说到香港出名的地方,其实还有一个。
“出名的地方,不是还有迪士尼吗?”山柳兰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很忙,她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迪士尼乐园。年复一年,她反复向生日之神许这个愿望,直到山涛带着陈秀琴和她一双子女去了美国的迪士尼,她才知道她有多可笑。
就这么简单的快乐,山涛都不舍得给她。
陈淮生一直在一旁观察着山柳兰,她好像突然就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