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恨的,但它爱她。
虞西西见过怪物小猫,当年,兼职过饲养员。他们说怪小猫想要小孩当饲养员,于是舅外公,就带她过去了。
她第一次见幼年怪小猫,是当真算不得好看的,毛色驳杂得像战争片的天空,带着点狼狈的、烟火气的邋遢。神情里又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委屈,仿佛自知不讨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可她看着,心里反倒生出一种亲昵的怜悯,觉得它与这苍凉人世是贴合的,便伸手将它拢了过来,贴衣裳前襟上,怀里的温热,竟比看上去要实在得多。
后来慢慢长开了,它变得格外迷人。
意外的是,这个杀了三任主人和五任饲养员的怪小猫,并没有伤害她。
可等她寒假结束时,平时温顺的怪小猫,变得异常暴躁,她要上学,不能天天来,听工作人员说,那是怪小猫第一次绝食。
于是后来每隔两三天都要打一次视频电话。
她也在视频中见证了怪小猫的成长。
直到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的视频电话彻底终止。
再听外舅公提起时,怪小猫变得非常危险,他担心怪小猫记住虞西西,让虞西西处于危险的状态,于是就申请终止了电话。
所以,刚刚那个幻影绝对不是海市蜃楼。
怪小猫的威力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她想告诉大家怪物来了,大家只觉得她在背词,在演戏。虞西西笑了。
导演可能是疯了,在土坑中发出非人的嚎叫。看客们远远立着,竟无一人上前——大约这样的戏,原是不必搭台的。
“这是最他ta妈真实的战争镜头!”
此时的怪物是沉默的。
虞西西再次宣布她看见了怪物,就像宣布一个真理。
大家觉得这真理过于耳熟,像是从某个二流科幻片的台词里扒来的,于是继续讨论晚上吃肉下水还是炖吊子。
怪物军团来了,它们把他们一个一个吃掉时,虞西西正用牙齿撕开戏服给白恩茉止血。
等她拉着白恩茉逃救援仓躲起来,却被里面的人推出来当诱饵。
她听见里面的人争论……
“博士,她们还是个孩子啊。”
“只是两个小孩,死了就死了。”
“你们要是害怕,自己去当诱饵。”
所有争吵声顿时嘎然截止……
“亲爱的,我爱你,你快跑。”
白恩茉是虞西西闺蜜,她把虞西西推开,自己和怪物打起来融为一体了。
“白恩茉,你个傻瓜。”
虞西西只觉一股幽香袭来,非兰非麝。
她感到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不是手臂,像是被一个悖论,或者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它不讲道理地抱着她,热烘烘的,像一头刚烤好的逻辑怪兽。
“你是谁?”虞西西好奇道,“你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啊?”
她字字都裹着水汽,颤巍巍的,如同晚春的玉兰瓣子,将落未落时,还硬撑着那份矜贵的体面,实则内里早已酥透了。
“别怕西西,怪物不会伤害你。”
少年雌雄莫辨,她慢慢地挨近她,两个身子叠成一个斜斜的影子。藕色的绸缎下,能摸出脊梁骨细微的弧度,一节一节,像串起来的白玉扣子。怀抱是凉的,心口却透出一点温吞的热气,她的唇抵在她耳边,道:
“那几个推你出去当诱饵的坏蛋,已经知错了。”
虞西西挣扎开它。
那“人”向后挫去,覆面之物竟脱落了,显出颇稚气的相貌来。嘴边涌出些血色,不过是一二滴,却分明得很,竟将少年容颜衬得愈发苍白了。
怪小猫第一次化型就是这模样……
你……到底是怪小猫还是演员呢?
演员要逼真,道具也要逼真。
虞西西安慰自己是演戏。
她只看了自己的戏份,其他人的戏份,对方都是不知道的。
导演要的就是这份自然。
“哈桑,你这个疯子?挑衅神明会遭报应的。”
“你想害死大家,怪物很快就来了。”
“他们都该死,”导演疯癫,镜头直怼老者扭曲的脸:“完美!这他ta爸的才是真正的信仰冲突!”
“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救不活他的妻子,他爹的要整个世界陪葬!
既然脑残世界总对他不公,他已经和外星人boss强强联手哦,整个世界都得陪葬了。
世总小宝贝,天凉了,你该破产了!
现在,他代表正义的救世主,九亿万千少男少女的梦,导演圈的霸总,郑重宣布:
主角要陪葬,懂?配角要陪葬,懂?反派要陪葬,懂?炮灰要陪葬,懂?路人甲乙丙丁4Boys和路人甲乙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