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秋垂头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汤,揶揄道:“娘子觉得这五月的天气还不够暖和吗?”
赵青萍自动忽略他的阴阳怪气,笑道:“夫君怕烫是不是?”
说着端过那碗汤到自己面前,吹凉后才重新放回到荀秋那里,“夫君,现在可以喝了。”
看到她低头帮自己吹汤的场景荀秋喝着那一碗汤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想起她那两瓣嫣红的嘴唇,他赶紧深吸了口气把脑海中的她给赶出去,才安心吃起饭来。
赵青萍吃到一半想起今日来访的舅舅,怕他在自己这里吸血不成跑去找荀秋,她和荀秋现在夫妻一体,有必要提前把实情给荀秋说清楚。于是她说明了舅舅今日来访的事,也说了前些日子自己在街上和那独眼龙相遇的事情。
“夫君,你会保护妾身的是吧?”赵青萍抬头望向慢条斯理吃饭的荀秋。
舅舅那一家子她倒是不害怕,可独眼龙这个京中有名的好色之徒她着实有些害怕遇到他。况且他告诉舅舅自己在荀秋说明他已经留意起了自己,要是哪日她出门不当心落入到他的手里肯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邱佳戊是威武将军邱维的独子,也是内阁大臣章骁臣的外孙。邱佳戊十二岁时在京城当街纵马摔下马时伤到了左眼,被赵青萍起的独眼龙的外号倒也甚为合适。这人好美色,弱冠之年府中便有二十房姬妾,只是他从来不碰京中贵女,娶的都是那些出身普通人家的女孩因此虽有言官参谏过折子递到内阁也就不了了之。
赵青萍因避邱佳戊而入宫,荀秋还是第一次知道此事。他抬眼看向赵青萍,对上她那双期待的眼睛,荀秋开口道:“娘子既然已经入我荀府,自然得我庇佑。”
赵青萍还是第一次觉得荀秋讲话这么好听,既然他答应保护自己那就不会有假。她伸出手越过饭桌握住他的手,笑意盈盈对他道:“夫君,你真好。”
荀秋低头看向搭在子手背上的手,呼吸有一瞬的停滞,又抬头对上赵青萍那份笑颜赶忙抽回自己的手,“我吃好了,娘子慢用。”
他脚步急促,起身时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凳子,发出砰的一声声响。
赵青萍少见他这般慌张的样子,赵青萍觉得有趣他走后许久她都还在朝大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荀秋一路走进了书房,猛灌了一杯凉茶下肚,心中的那份烦躁才减轻了不少。他的身体似乎对赵青萍的接触越来越敏感,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荀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转身从书架上取出戚文修谈论治国的文集看了起来,戚先生的文字鞭辟入里,坐在书案前他看得逐渐入了神。
赵青萍过来交大字的时候就看到他又在读戚文修的书,她本来是想顺便跟他说隋竟知小朋友今日下了拜帖明天会登门拜访的事情,见他看得如此认真把大字放在书案上出来跟宝全说了此事就转身回了西厢房。
荀秋看完手中的书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初刻,他掩卷深思戚先生书中关于治国以正的理论,虽然以他这些年的经验来看治国是多方势力的均衡,但书中说的正道的确也是一个国家长久发展的基石。
宝全见他已经看完书,劝道:“老爷,子时了,早些休息吧。”
荀秋抬头看向他:“嗯。”
起身去书架上放书的时候荀秋眼角余光扫到了书案边上的大字,“夫人来过吗?”放好书后荀秋问侍立在旁的宝全道。
宝全点点头,“夫人之前来的时候老爷在看书就没有打扰老爷,夫人还让奴婢转述说明日那隋府的小公子要来府上。”
荀秋从书案上拿起赵青萍写的大字,写了这段时间还是有了一些进步,他微笑着把她的大字收进一个专门的檀木箱子。合上箱子后又想起宝全说的隋府小公子隋竟知,其父是忠勇大将军隋昭业,生母不祥,两年前才从突然出现在隋府。
隋昭业之父是护国公的庶子,但其父母皆英年早逝,便只剩隋昭业和他一个病弱的弟弟。隋昭业少年英才,进士及第而后又投笔从戎,五年前随安勇侯邝魁平定西梁,回京后获封三品忠勇大将军,两年前奉旨前去浙州讨倭,至今仍在浙州。
隋昭业在西梁时曾经发过一次塘报要求乘胜追击西梁余寇,当时正值深冬,因西北发生地动,阻断了粮草运输,前线粮草供应不足。太后便采纳了司礼监的意见要求隋昭业按兵不动。
隋昭业以为是司礼监故意为难,不遵太后懿旨,领兵五千追击西梁残部。结果五千士兵被熟悉地形的西梁军围困在大雪漫天的都旁山中,虽然隋昭业斩首对方将领首级,可五千士兵只剩五十余人安全撤退回东临境内,其余四千多士兵尽数冻死在寒冷彻骨的异国雪域。
隋昭业因此事被贬官至百户,后因其骁勇善战,在最后的空蓝山一战中带领士兵杀出重围,最后成功与援军汇合一举歼灭西梁军队。班师回朝后,便重新被加封为忠勇大将军。
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