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隋昭业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卫峤倒是有些兴趣看看他的儿子又是什么样子。
翌日清晨,赵青萍在饭厅遇到了穿着一身天青色卷草纹直身的荀秋,他皮肤白皙,穿这种清爽的颜色就像这暮春时候的天气,清爽又干净。赵青萍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荀秋自然注意到她那般赤裸裸的目光,他没有给她回应,坐下来便慢条斯理地进食早饭,吃到一半才向赵青萍问起隋竟知来访的事情。
“对呀,今天那隋府小公子会来咱们府上,妾身想还是要跟夫君说上一声。昨晚我看夫君看书入神得很就没有打扰夫君,让宝全帮妾身转达的。”赵青萍微笑道。
荀秋朝她点点头:“娘子当街勇救落水昏迷的隋府小公子,此等善举当真令人钦佩。只是为夫听闻娘子所用的方法闻所未闻,不知娘子是在哪里学会的?”
赵青萍没有想到荀秋会问起这件事,哪里学会的,她当然不能如实告诉他。
“妾身小时候在庄子上听一个来庄子上躲雨的游方郎中说的,那日看到隋小公子昏迷过去心急之下便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是有用。”赵青萍道。
荀秋手肘搁在饭桌上支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她,她目光闪烁可不像说的是真话,不过他也不在乎她为何说谎。毕竟赵青萍说谎的时候实在太多。
“那娘子当时不害怕救不回人反倒被对方讹上吗?”荀秋挑眉问她道。
赵青萍挠挠头,笑道:“妾身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情势危急,妾身便一头冲上去了,想着能把人救回来便是好事一桩。夫君说的要是被人讹上,妾身倒也是不害怕的。”
“哦?这是为什么?”荀秋看向她的脸,他倒想听听她的回答。
赵青萍笑意盈盈地望向他,“有夫君在,肯定不会让妾身别人欺负。夫君之前不是说过会庇佑妾身吗?”
他那天说的话她竟然还记得。荀秋勾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吃早饭。
赵青萍也低头吃粥,过一会儿又想到那天隋竟知说的话,他说府上管家不让他与荀府往来,想必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
她停下手里舀粥的调羹,抬头望向荀秋,“夫君跟隋府主人认识吗?”
“同朝为官自然认识,怎么?娘子对那隋昭业有兴趣?”荀秋停下来问她。
看他眸光不善,赵青萍赶紧解释:“没有,妾身只是之前听隋府小公子说他府上管家不让他来我们府上,妾身想这其间是否有什么缘故?”
“没什么,那隋大将军瞧不起我这等阉人罢了。”荀秋冷笑道。
赵青萍不知该怎么接话,怕一提又让荀秋想起他入宫当太监的原因,赶紧低头又吃起粥来。
隋竟知是在巳时初到的荀府,赵青萍吩咐让前院的小厮这次直接把人带到正院来,看到跟在隋竟知身后的那个小厮隋承,赵青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隋竟知今日仍旧穿的一身石榴红色的衣裳,像个喜气的年画娃娃。不过头发没有梳成两个小髻,梳成了齐整的一束,用银嵌翠玉的发冠罩着,看起来倒是像个世家小公子的模样了。但他这个年纪,赵青萍觉得还是两个小髻比较配他肉嘟嘟的小脸。
“夫人,这是我府上厨娘做的玫瑰酥饼和龙井茶糕,我想带给你尝一尝。”隋竟知从隋承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雕花食匣双手捧到赵青萍的面前。
赵青萍赶紧上前接过,笑道:“谢谢你的礼物呀,下次来不用带礼物来的,你能来玩儿我就很高兴了。”
听到她的话,隋竟知的圆鼓鼓的小脸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就知道夫人是喜欢他的。
“隋小公子,天气这么好,随我到花园里去逛逛好吗?”赵青萍笑着朝隋竟知伸出了手。她还不知道该和小孩玩儿什么,一起散散步好像还是不错的。
隋竟知笑得眉眼弯弯,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赵青萍的手指,仰头望着她道:“夫人不用叫我隋小公子,夫人唤我竟知就好了。”
花园里头石榴花开得正红火,黄白两色木香也正是盛花期。赵青萍和隋竟知一边逛花园赏赏花看看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路走到了莲叶满池的半月池边。看身旁的小孩走得脸上冒了一层薄汗,赵青萍拉着他走进半月池旁边的六角亭里头歇脚。
“小彩,让人去准备点茶水过来。”赵青萍对小彩道。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赵青萍扭过头发现隋竟知正仰头望着自己,白嫩嫩的小脸跟个刚出炉的小包子一样,她笑着掏出手帕给她温柔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夫人。”隋竟知唤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