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郁针橘抬头望望随风而来由远及近的乌压压的黑云。
不出半分钟,暴雨瞬时而下。地面的空白处像未完成的拼图被填满。
郁针橘没带伞,单手拿着装着准考证和文具的文件袋,淋了个落汤鸡回到家。
郁针橘的母亲甘霜已经下班了,买了汉堡炸鸡给郁针橘吃。
郁针橘轻轻道谢,正准备回卧室换件干衣服。
然而郁针橘的父亲郁墨用看着电视的余光瞟了眼女儿和老婆,紧皱眉头说:“别光想着吃,不知道说说考的怎么样?”
郁针橘低头尽量以平稳的声音简短回答父亲的问题:“几乎都填上了。”
“哦,要是敢骗我,成绩出来考不好你就别想吃饭了。”,郁墨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没有移开,像是早已背好了台词。
“嗯。”,郁针橘拿着热乎的汉堡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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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放榜的日子。
郁针橘拿着去年妈妈送她的手机查询着高考成绩。
不出意外的,郁针橘考的很好,考上了蝴蝶谷市本地最好的一本大学——蝴蝶谷大学。
郁针橘住在一户没有电梯的普通居民楼里。
她家条件很贫穷,郁墨的右腿在年轻工作时便摔伤了,因此办了退休,收入微薄。
甘霜在小区里找了份包子店包包子的工作,薪水勉勉强强支持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
虽然母亲和郁针橘都在努力节衣缩食,郁针橘算是比较懂事的孩子。
平时郁针橘的舅妈家穿不了的旧衣服也会送给郁针橘平时穿。
但其实这种平静的日常生活下却暗藏着波澜诡谲的不可言说之事。大家只是不提罢了。
慢慢,在父亲的冷嘲热讽和时不时暴怒下,时间来到了大一新生开学日。
郁针橘只身一人提着一个粉色珠光旧行李箱,口袋里装着这周的生活费,其中包含了买被子褥子之类的钱。甘霜给的,200元,郁针橘觉得够用了。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车外的太阳晒得人们睁不开眼。
蝴蝶谷大学门口和门里的树上挂着各种欢迎新生的横幅,它们连同树枝被风吹得四处飘摇。
郁针橘书包里带的水瓶已经空了。现在她只觉得十分口渴。
正好刚刚校门口有一家避风塘。
郁针橘小时候最喜欢喝避风塘的草莓果冻饮和大杯冰椰奶,但是如今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200块钱。
她想着母亲甘霜每天辛苦工作的样子,即使是现在她也在不辞辛劳地在包子店包包子吧。
郁针橘没有犹豫地继续拉着行李箱往新生报到处赶。
然而正在她往前走时,却被身后从避风塘急匆匆出来的牧屿临截停。
郁针橘用浅蓝色丝绒发圈扎着浅栗色及腰长发,她抬起有着点点雀斑的小巧的脸,用萨摩耶一般的双眼盯着牧屿临,眸子里清晰地映着牧屿临的脸。
牧屿临留着三七分刘海和黑色碎发。唇色浅浅,身高比郁针橘高不少,身材瘦瘦但挺拔,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手上提着两杯印着避风塘牌子的饮料,水珠从饮品杯壁上滚落。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互相看着对方,却不说话,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先动了就输了。
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群,目光掠过大树树影下僵持着的两个人,也许是被他们的颜值吸引了。
郁针橘一眼就看出拦住她的是自己阔别三年的青梅竹马——牧屿临。
那张帅脸,更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僵局最终被牧屿临打破了,他把其中一杯草莓果冻饮递出,微微一笑:“这么说可能有点刻意了,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们几年不见你还是能认得出来我。对吗?小芋头。你又比我矮了一些。”
“……”,郁针橘抿了抿有点起皮的嘴巴,“谢谢,我不需要,还有……还是叫我全名吧。”
郁针橘的声音越来越小。牧屿临却依然微微笑着,很耐心地捕捉她的话语。
“好吧,你在哪个系?我在英语系。”,牧屿临眨了眨眼,温柔地问。
“我也是。”,郁针橘一脚一脚地踢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儿,但心思不知飘摇到哪里去了。
“你瞧,我们这么有缘,高中之后还能重遇,说明我们的缘份不该断,对吗?你家人的身体还好吗?”
在牧屿临问出第二个问题时,郁针橘的眼神瞬间变了。但很快,她扯出一个小兔子般的笑容:“当然,我们一家三口,都好。”
听到这个回答的牧屿临却小心翼翼地扯开了话题,他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提起了不该提起的郁针橘的伤疤。
然而他调整好表情,说:“我们今天放学,一起去校园周围逛逛如何?”
实际上,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