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红的手。一股微弱却滚烫的热流,突然冲破了心口那片冰冷的荒芜,直冲眼眶!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被保护的悸动。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如此明确地、带着如此强烈的愤怒和力量,站在她这一边,对抗那座名为“父亲”的冰冷大山。
苏阳看着林溪眼中那重新涌出的、带着复杂情绪的泪水,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干裂的嘴唇,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她松开紧握的拳头,那只手转而轻轻抚上林溪冰凉的手臂,声音也放柔了些,但那份坚定丝毫未减:
“别怕。有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溪嘴角那块刺眼的纱布,眼神再次变得沉痛,“现在,什么都别想。就在这里,休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狭小破旧的房间里,空气依旧沉闷,带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但此刻,却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悄然改变。林溪靠在冰冷的塑料凳背上,身体依旧虚弱,心口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但那股几乎将她溺毙的绝望感,似乎在苏阳那句带着狠劲的宣言和此刻坚定不移的守护目光中,被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隙。
窗外透进来的模糊天光,落在苏阳紧抿的唇角和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上。那光芒不再仅仅是穿透玻璃墙的碎阳,更像是一把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带着锋芒的利刃,试图为沉入深溪的她,劈开一丝喘息和反抗的可能。
尽管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冰冷的深水仍在脚下,但在这破败的方寸之地,林溪第一次感受到,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玻璃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而那缝隙中透进来的,是苏阳用愤怒和决心点燃的、带着灼痛温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