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阁楼低矮,但小窗正对着海,早晨时光会透过波浪反射进来,把床单照得透亮。维克多娃会拉着她去远离麻瓜村庄的草坪飞扫帚,用几个篮球互相投掷,教她什么是魁地奇;有一次她们骑在扫帚上,在悬崖的风口呼啸着俯冲,那感觉和从飞机上跳下来截然不同,乔安马上就爱上了飞行的感觉;虽然她们的事迹被芙蓉发现之后被严厉训斥。“维克多娃被关进房间前,还不服气地嚷嚷:“可是妈妈!如果乔安能学会飞,我们格兰芬多队就能补上泰迪留下的空位,拿回学院杯了!”
芙蓉虽然嘴上严厉,却还是替乔安准备了衣服和鞋子。“教养良好的女士总要有合身的衣服,人靠衣装。”她一边把纸袋递过来,一边正色说道。维克多娃却在旁边吃吃笑:“这是我和妈妈一起挑的!快穿上吧,然后让我帮你梳梳你那头发,求求你了。”
乔安换上绿色格子背心裙,脚下是棕色华夫鞋,乱糟糟的头发被发卡别到脑后。她对着镜子发愣。镜子里的女孩脸不再像旧照片那样苍白消瘦,而是因为吃了太多可颂、法式吐司和浓汤,脸颊圆润,带着红扑扑的色泽。她暗暗掂量着自己,确实重了——也许不止五磅。更惊讶的是,腰背挺直后,她居然高了三寸。
在住下来两周之后,维克多娃就去了法国参加魁地奇夏令营,之后的日子就变的有些无聊了。在那之前,维克多娃还让她尝试各种魔咒,乔安有很多时间把玩自己的新魔杖:九又二分之一英寸长,冷杉木,雷鸟的尾羽作为杖芯,略有弹性。她读着盒子上对魔杖的描述,一边一次次地挥舞着魔杖尝试把挂在窗台的风铃换成其他的颜色。不知为何,她懊恼起来,她很难像之前偷东西一样做到使出自己的魔力。
乔安,亲爱的!”楼下传来芙蓉的招呼。
“来了!”乔安答应,翻身下床。
床底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哼。她低头一看,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盯她。乔安慌忙伸手把它推回阴影里,“嘘——安静点,趴佛!”
趴佛是她的秘密。那是卢娜在生日派对结束后,从口袋里掏出来偷偷塞给她的礼物——一只蒲绒绒和燕尾狗的混血。它全身圆滚滚的,耳朵一跑就扑棱扑棱乱甩,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它对任何食物都不感兴趣,却偏偏精力旺盛得惊人,能整晚绕圈子跑。乔安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趴佛”。“小心点,它很喜欢巫师,但是对于麻瓜,它可是会把他们脚趾头咬下来。”卢娜说。乔安不太敢确定卢娜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实成分,但是她下定决心不让芙蓉知道趴佛的事情,只偷偷让比尔和维克多娃知情。
她把趴佛塞回床底,拍了拍床单,然后下了楼。
“乔安,我们今天得去对角巷买开学的东西了。”比尔从楼下抬起头,语气一如既往温和。
“禁令还是没有解除吗?”维克多娃的声音从她房间里传来。
芙蓉正在努力戴上一顶宽边帽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当然希望魔法部有人替你开后门,可你要明白,她——当了长官以后,就跟魔法部一个鼻子出气去啦。”
乔安听着,忍不住觉得有趣。她能看出来,芙蓉和赫敏之间有些隐隐的芥蒂,但她不敢多问。
“别说这些了,亲爱的。”比尔笑着转向乔安,“你觉得——”
“我一个人在贝壳小屋就挺好。”乔安立刻抢答,生怕他们再多劝,“其实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她说得很干脆。
比尔和芙蓉对视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空气里像是忽然凝固了一瞬。最后,芙蓉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那好吧,我们一定尽早回来。”
“不管怎么说——”芙蓉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开,就立刻把怒气转移到了另一个目标身上,“那个姑娘去哪里了?怎么拖拖拉拉的那么久?维克多娃——!”
楼上传来“哐啷”的响动,像是有人被鞋柜绊了一下。果然,不一会儿,维克多娃慢吞吞地走了下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肩膀还搭着一条粉色的围巾,一边照着手里巴掌大的小镜子一边拢头发,神情专注得仿佛正要去参加什么盛大舞会。
“妈妈不要一直催我嘛。”她小声抱怨。
“别在脸上涂乱七八糟的魔药,小姐,咱们只是去对角巷,不是去参加古怪姐妹的演唱会。”芙蓉伸手一晃,魔杖尖在半空轻轻一点。立刻有一阵温暖的旋风呼地卷起,维克多娃的金发瞬间变得干爽蓬松,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草味。
“哎呀——”维克多娃扁着嘴,一下把镜子扣上,“你不要管我啦!”
芙蓉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转过脸,重新将目光落在乔安身上,语气却柔和下来:“一个人在家呆着要小心。别随便开门,”
“别乱施魔咒——”
“别跑出家门——”
“别骑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