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锫延，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从身后传来，萧锫延回头时，正好撞进周扬锈的视线里。少年穿着松垮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到顶，露出里面黑色的连帽衫，碎发被灯光染成了浅棕色，眉眼间带着刚睡醒似的惺忪，却在看向他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刚在想什么？”周扬锈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单肩挎到自己身上，“脸色都有点发愣。”
“在想万圣节活动。”萧锫延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想去抢回书包，却被周扬锈侧身躲开。“听说今年要办变装舞会，还要评选最佳装扮。”
“嗯，学生会昨天开会定的。”周扬锈挑眉，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怎么，想去？”
萧锫延点点头，又有点犹豫：“可是……我不太会化妆，也不知道穿什么。”他性格偏内敛，平时连上台发言都会紧张，一想到要穿着奇装异服在全校师生面前晃，就觉得手心发慌。
周扬锈低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怕什么，有我呢。”他凑近萧锫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们可以穿情侣装，我陪你一起。”
萧锫延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推开他，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谁要和你穿情侣装……”
“哦？”周扬锈长腿一迈，轻松跟上他的脚步，语气里满是戏谑，“那上次是谁说，想和我穿同款卫衣来着？”
“那不一样！”萧锫延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个不停。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过来，萧锫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周扬锈立刻停下脚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周扬锈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味，让萧锫延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别感冒了。”周扬锈揉了揉他的头发，“周末去买道具？顺便挑南瓜，我们一起刻南瓜灯。”
“好。”萧锫延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周扬锈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忽然觉得，其实万圣节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周末的商业街格外热闹，到处都挂着万圣节的装饰。橙色的南瓜灯、黑色的蝙蝠挂件、紫色的幽灵气球，空气中弥漫着糖果和南瓜的甜香，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萧锫延被一家摆满南瓜的摊位吸引住了，蹲在地上认真地挑选着。他的手指拂过一个个圆滚滚的南瓜，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周扬锈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怎么样？”萧锫延举起一个大小适中的南瓜，转身看向周扬锈，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南瓜的颜色很正，形状也圆润，周扬锈走过去，接过南瓜掂量了一下：“不错，手感很实，刻起来不容易碎。”他低头，在萧锫延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光很好。”
萧锫延的脸又红了，连忙转过头，假装继续挑选南瓜，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周扬锈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害羞什么，我们是情侣，不是吗？”
买完南瓜，两人又去了一家道具店。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吸血鬼的披风到女巫的帽子，从骷髅头面具到发光的鬼爪，看得人眼花缭乱。
萧锫延拿起一个白色的幽灵面具，戴在脸上试了试，只露出一双眼睛。周扬锈走过来，轻轻摘下他的面具，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不好看，遮住我的小朋友了。”
“那……这个呢？”萧锫延又拿起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戴在头上，抬头看向周扬锈，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周扬锈的呼吸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萧锫延的皮肤很白，黑色的猫耳衬得他的脸更加小巧精致，睫毛长长的，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乖巧的小奶猫。
“好看。”周扬锈的声音有点沙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就买这个。”
萧锫延有点意外：“可是……这好像有点普通。”
“不普通。”周扬锈认真地说，“你戴什么都好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穿黑斗篷，戴吸血鬼面具，你穿白色的毛衣，戴猫耳，我们就是最配的。”
萧锫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回到周扬锈家，两人把南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开始准备刻南瓜灯。周扬锈找出一把水果刀和一支马克笔，萧锫延则端来一盆清水，把南瓜洗干净。
“先画轮廓。”周扬锈拿起马克笔，在南瓜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是圆圆的，嘴巴是弯弯的，看起来很可爱。“你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