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天空,洁白的流云随风飘向远方。远山像一条条巨龙在美丽的片片彩霞里蜿蜒起伏。夕阳洒落在屋顶上,与暗红色的琉璃瓦交相辉映。喧闹了一天的学校恢复了宁静,校园里只听见校门前流水的潺潺声和偶尔汽车驶过的呜呜声。鹿羽和蒲萄在运动场跑道上悠然地散着步。漫步在这如诗如画的夕阳里,她们想念着家,想念着父母。彩霞灿烂的光芒,让她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故乡,是每一个漂泊在异乡的游子心灵的牵挂和归宿。背井离乡的特岗教师,朝思暮想着故乡,总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家乡任教,能够陪伴在家人身边,或沐浴着父母的关怀,或享受着夫妻的恩爱,或分享着孩子的童真。然而,人生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随心所愿,愈是想回到家乡愈发难以回到家乡。“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成了每一位一次次参加家乡教师招聘而落榜教师的真实写照。
鹿羽和蒲萄在三年任职服务期满之后就积极参加家乡的教师招聘。可是,两次都因为招聘名额太少而擦肩而过。于是,“回家无望”四个字像是摆钟里的钟摆在她们的心里荡来荡去。“唉,算了吧,这一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她们渐渐地失去了参加家乡教师招聘的信心和勇气。尤其是鹿羽,自从喜欢上了杨若愚,她更是把考回家乡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其实,人的一生,凡事都不必灰心丧气,只要我们始终元气满满,乐观开朗,机遇和希望往往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为了召回户籍地归属的教师回到户籍地工作,也为了解决夫妻长期分居而来回折腾的乏累和稳定当地教师队伍,各地纷纷出台“归雁计划”。这一好政策,让那些身在他乡的教师看到了早日回归家乡的希望。
“鹿羽,我们本县今年也推出了‘归雁计划’,这下我们回家的希望不再渺茫了。”
蒲萄觉得有了“归雁计划”就一定能够回家。她高兴地对鹿羽说。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还不是一样的要考试,一样的困难。”
鹿羽认为有没有“归雁计划”,对于她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都是一样。
“我打听过了,‘归雁计划’就是为了方便外地教师返回家乡任教,所以各学科的招聘指标都有增加,相比较特岗教师招聘要容易多了。”
“多了几个指标又怎么样?那么多教师竞争,何况还有关系户。”
鹿羽依旧感到希望渺茫,同时心里暗暗地憎恨某些潜在的不公平现象。
“起码,我们的机会多了。这就是希望啊!”
“管他呢!等不需要考试直接聘任时再说吧。”
“不对啊,鹿羽,你以前可是不管什么事都是信心十足,从不退缩,并且总是鼓励我,开导我啊。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消极懈怠?是不是和杨老师有关?”
蒲萄有些纳闷:鹿羽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蒲萄越想越觉得鹿羽的消极、气馁不只是源于应聘成功的难度系数大,应该跟杨老师有关系。
“哪里有啊!我确实觉得难度系数太大,没有什么希望。你看前两次,我们就差那么一点点,白白辛苦了一场。”
鹿羽说的没错,不管是新教师招聘,还是“归雁计划”,那竞争都是相当激烈,都是犹如过独木舟。当然,鹿羽内心确实很矛盾:一方面她很想和父母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另一方面她又着实依恋杨若愚。
“人们都说事不过三。何况这是‘归雁计划’,只要我们有意志,有毅力,我们肯定行!当年,我们参加特岗教师招聘,那么卷,我们都成功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和杨老师有关?”蒲萄再三追问鹿羽。
“真的不是,你别瞎猜了。”鹿羽沉默了好久。
“不是就好。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要为了杨老师而放弃考试。杨老师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他现在离婚了,他也是有孩子的人,难道你想做后妈?”
鹿羽的许久沉默,让蒲萄看出了鹿羽的心思,她不想自己的好姊妹在错误的泥潭越陷越深。
“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做人家孩子的后妈。”鹿羽轻轻地说道。
“嗯,这就对了。不说天下后妈有多难当,就是你父母这一关你也难以迈过去。你的父母和我谈过多次,总是希望你能够早一天回家教书,回到他们的身边。他们是多么的爱你,总担心你在外受到委屈和伤害,哪怕是一丁点儿。如果你父母知道你是因为杨老师而放弃回家的念头,你想过他们会怎么样吗?”
鹿羽是独生女,父母打小就宠爱她,把一切的爱和希望都寄托在鹿羽身上。鹿羽每次回家,父母总是嘘寒问暖,给她做最爱吃的东西;而鹿羽每次返回学校,父母又总是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随女儿一同来到学校。每当谈及女儿找对象的事情,他们便叮嘱女儿一定要找一个本地的男孩子,在本地成家立业。
鹿羽听了蒲萄的话,联想到父母平时对自己的爱,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