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羽是一个活泼开朗、单纯可爱、无拘无束、细心体贴的女孩。这些年,杨若愚和鹿羽亲密无间的朝夕相处,发现自己渐渐地喜欢上了鹿羽。尤其在苏蕙之离开家去了城市打拼之后,是鹿羽让他在工作之外感觉到了生活还有点滋味,有点快乐。鹿羽不仅是他的知音,更是抚慰他的孤独和创伤心灵的雪松烤炉。在鹿羽那儿,他得到了无微不至的体贴,得到了胜似苏蕙之的温暖。这份体贴和温暖让鹿羽走进了他的生活,走进了他的心里。他有意无意间都会想起鹿羽,脑海里时常浮现鹿羽娇媚动人的身影。特别是寒暑假,杨若愚更加想念鹿羽,询问她在家的生活情况,有没有找新男朋友等等。但是,当鹿羽真对他流露出爱恋的情愫,做出大胆的亲密行为时,他却非常诚惶诚恐,内心充满着矛盾。他时刻告诫自己:自己是有家室之人,而鹿羽又是一个姑娘,他们之间若是真演绎出一个个人们津津乐道的故事,那代价必定是犹如山崩地裂。他承受不起,鹿羽也承受不起。因此,自那次吃烧烤以后,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杨若愚总是极力抑制自己,尽可能和鹿羽保持适当的距离,努力回归到正常的同事关系。
鹿羽发觉杨若愚对她突然变得很冷淡,并且总是有意躲避她。她非常难过,非常失落,没课的时候便将自己关在宿舍里,那情状就像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失恋。
这个榆木脑袋,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对我如此冷漠,处处故意躲避着我?难道是外面果真有人风言风语,苏蕙之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父母察觉到了他的反常行为?这不可能!我们每次出去都是隐秘的,没有人看见,背后也从来没有听见有人议论我们。苏蕙之更不可能知道,除非她有千里眼,顺风耳。杨老师再愚笨也应该不会跟父母或苏蕙之讲我们的事吧。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渐渐地疏远我?不会是上次醉酒时,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把他吓着了吧?如果真有,就他那样胆小如鼠,那个榆木脑袋,肯定是会被吓傻了!
鹿羽努力地寻找着其中的原因。她不想也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这段珍贵的感情。
“杨老师,你这些日子是怎么啦?”
鹿羽左思右想,决定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要知道杨若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啦?”
“这些天,你干嘛总是躲着我,对我不理不睬?”鹿羽生气地说。
“我哪有躲着你啊,不是和往常一样吗?”
“没有吗?一样吗?往日,课余时间你会和我在一起聊聊学生,聊聊教学,或者生活中的趣闻逸事。这些天你很少搭理我。你一下课就坐在办公室。我想找你,你都是怕躲闪不及的样子。我们碰面时,你也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和僵硬的微笑,行同路人。”
“你想多了。这些天不是课业任务重,学生又没有考好,心情郁闷吗?”
“你编,你就死劲儿编吧。以前课业不重吗?学生没考好是气人,是郁闷。这样我们不正好可以一起交流讨论,探索出应对的策略吗?以往学生也有没考好的时候吧?那时怎么没见过你郁闷而不搭理我呢?你老实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认真想了想,我们这样过于频繁,过于亲密的交往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可能会造成伤害。”鹿羽的气势汹汹,杨若愚不敢不实话实说了。
“什么叫过于频繁?我们单独在一起总共也就少的可怜的那么几次。这么多年了,偶尔在一起也叫过于频繁?平时我们不都是以正常的同事关系相处吗?就稍微走得近一点就超出朋友的范畴了?异性就不能做好朋友,就一定会有麻烦吗?”
“你应该知道民国大明星阮玲玉是怎么死的吧?”
“知道啊。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是风平浪静地走过来了吗?你害怕什么?”
“即使我们是清清白白,社会上总有那么一些人爱好捕风捉影,他们往往就喜欢拿男女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来当做花边新闻,当做编制桃色故事的脚本。”
杨若愚还想说,在你鹿羽心里,我们是纯粹的男女朋友吗?你的某些行为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做的出来。长此以往,我能不感到害怕吗?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说。
“你多虑了吧!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不都是风平浪静吗?他们要说,让他们说去,我们又管不住别人的嘴。”
“人言可畏啊!我们是管不住别人的嘴,可是我们管得住自己啊!”
“那以后你就准备和我不做朋友,只是普通的甚至还不如的同事吗?”
“这样不好吗?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不好!大家都知道我们相处得很好,是很好的朋友,你现在突然划出一道鸿沟将我们隔离开来,让我们成为不及普通的同事关系,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故意让他们胡说八道,制造可畏的人言吗?”
“这,这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