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心脏,是一箱金币——整整八百二十二枚,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这不是凡俗的财富,而是凝固的虔诚,是远古信徒以血与魂向异教诸神献上的契约。冰冷的黄金光泽下,封存着对不可名状存在的敬畏。
然而,贪婪亵渎了圣坛。惊醒了沉睡于金币深处的力量,诸神的恩宠瞬间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如附骨之疽般缠绕。金灿灿的圆片从此沦为诅咒的容器,永罚的烙印。
凡以手触碰此金,便是签下永恒的寒冰契约。窃者,挥霍者,一旦让金币流转,必招致神罚。生命的暖流将无可挽回地抽离,鲜活的血肉终将凝固、朽败,沦为月光下的森森白骨。灵魂被囚禁于冰冷的骸骨,成为永夜边缘徘徊的活死人。
当审判般的清冷月华倾泻而下,那层虚假的皮囊便如烟尘消散,暴露出狰狞的骷髅本质——这便是阿兹特克金币的诅咒。它们以永恒的冰冷,嘲笑着生者对不朽的虚妄渴求,静静等候下一个牺牲者。
*贪婪的海盗啊!你们的恶行必有报偿!*
*神罚终将降临!大海的怒涛将吞噬每一个罪恶的灵魂!*
月光下,骷髅的阴影摇曳。
下一个,会映出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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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海啊!她永远那样沉静、温柔,包容着万物。”杰克·斯帕罗站在一艘小得可怜的帆船船沿,眺望着远方破晓的海面。他戴着那顶标志性的三角船长帽,系着红色头巾,浓密的黑卷发和胡须间,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眸映着初升的朝阳,闪烁着惯有的、对大海的深情与不羁。
“是啊,这就是大海,这就是自由。”伯瑞娅·D·伯瑞娅站在他身侧,红卷发在海风中飞扬,同样望着朝阳感慨。她肩头的绿毛鹦鹉挺起胸脯,眼神深邃得不像一只鸟,仿佛也在品味这片刻的宁静与辽阔,颇有几分诗人气质。
“哗啦——哗啦——”
“你听,这就是大海的声音啊。”杰克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浪花的声音还是如此美妙,哪怕我的靴子已经湿了,但我听上多久都不会烦。”伯瑞娅附和道,语气带着怀念。
“啊,让我们赞美——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杰克猛地睁开眼,脸上陶醉的神情瞬间凝固。
“嗯?我说,我听多久都不会——”
“不,不,是再上一句。”
“哦,我的靴子已经湿了……”伯瑞娅说到这也意识到了什么,漂亮的蓝眼睛微微瞪大,和杰克对视了三秒,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我们的船漏水了!!!”两人装不过三分钟的深沉瞬间崩坏,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快一点,杰克,要沉了!”伯瑞娅反应极快,抄起一个破桶就开始拼命往外舀水。
“我正在努力,亲爱的,别担心,”杰克也手忙脚乱地找工具,嘴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该死的悠闲,“相信我,我们肯定能在它彻底沉入卡吕普索怀抱前,优雅地抵达岸边。”仿佛谈论的不是沉船,而是一次即将靠岸的短途旅行。
两人的小破船一边奋力舀水,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当它顽强地“航行”到码头附近一块巨石边时,船身已几乎完全没入水中。巨石形成的天然洞壁上,挂着几具衣衫褴褛、随风摇摆的骷髅骨架,旁边立着一个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刻着醒目的大字:**海盗禁止靠近**。
杰克见状,停下了徒劳的舀水动作,神情变得异常肃穆。他缓缓摘下自己的船长帽,按在胸前。伯瑞娅也下意识地摸了下并不存在的帽子,同样收敛了表情,两人朝着前辈们的遗骸,郑重地行了一个海盗式的注目礼。
哈维: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庄重些什么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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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海港码头,船只如织,商贩云集,人声鼎沸,一片繁华景象。
然而,当那艘……或者说,那根仅剩的桅杆,承载着瞭望台的小船,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顺着下沉的轨迹缓缓漂近码头岸边时,靠近港口的喧嚣竟诡异地安静了片刻。众商贩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
在那即将完全沉没的瞭望台上,杰克和伯瑞娅如同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从容不迫。伯瑞娅轻盈一跃,稳稳落在码头的木板上,动作干净利落。她穿着紧身的低胸马甲上衣,裸露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胸前的曲线引人遐想,颈间那枚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吊坠熠熠生辉。在18世纪淑女们长裙束胸的主流装扮中,她显得格外离经叛道,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喔,这就是皇家海港?变化可真大。”伯瑞娅兴奋地环顾四周,像个好奇的孩子。
“是的,自从成为新殖民地的明珠……”杰克也试图优雅地“走”下船,但船体彻底沉没,他只能略显狼狈地蹚水上岸,拧了拧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