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这天郁子卿结束了一天的拍摄,身心俱疲。他婉拒了剧组同事的聚餐邀请,只想尽快回到酒店休息,为了避开守候在正门的部分粉丝和代拍,他在助理和保镖的掩护下,选择从拍摄基地一个相对偏僻的侧门离开。

    夜色渐浓,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一行人快步走向等候的保姆车,就在距离车辆还有十几米远时,郁子卿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侧后方绿化带的阴影里,有镜头的反光一闪而过。

    又是私生饭。

    郁子卿心里涌起一阵厌烦,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不想给对方任何纠缠的机会。助理和保镖也立刻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将他护得更紧。

    那名躲在暗处的私生饭显然经验丰富,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借着树木和车辆的掩护,快速按动快门。

    拍了几张后,私生饭似乎心满意足,准备撤离,他习惯性地回头,想确认一下有没有被工作人员跟踪驱赶。

    这一回头,差点把他的魂吓飞。

    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色的戏服,这并不吓人。吓人的是,在那人脸上,脖颈上,甚至戏服的前襟,都沾染着大片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给我。”栩亦伸出手,他也想看看他在拍什么。

    “啊——!!!”

    私生饭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他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一棵树上,心脏狂跳。

    郁子卿和助理保镖也被这声尖叫惊动,愕然回头。

    安保反应快,立刻过来带走了私生饭。

    郁子卿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栩亦,忍不住开口:“栩亦?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妆……”

    栩亦今天的戏份涉及一场混乱的群戏,不小心被溅上了一些暗红色的道具血浆。

    他收工后本来要跟助理回去,却在路过这个角落时,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躲在阴影里不断调整相机的身影……像个见不得人的老鼠。

    他对老鼠没什么特别的喜恶,只是有点好奇。这只“老鼠”在这里干什么?而且一直对着郁子卿的方向?

    “拍戏,粘上的。”他解释,目光转向私生饭被拷走的方向,有些遗憾。

    郁子卿:“……以后拍完戏,记得把妆卸干净再出来。还有,别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别人身后。”

    尤其是顶着一身“血”的时候。

    郁子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保姆车。他坐进车里,透过车窗,还能看到栩亦站在原地,小助理正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湿纸巾,一脸焦急地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同床共枕了几日,邓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逐步瓦解。

    最初,他还能维持着泾渭分明的睡姿,恪守着“物理睡觉”的界限。但那家伙似乎把他当成了大型暖炉,总是在后半夜循着热源滚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脑袋还不安分地往他颈窝里钻。

    邓景一次次僵硬地把人推开,又一次次在睡梦中被重新缠住。

    直到这天深夜。

    邓景又被极近的呼吸扰醒。

    一睁眼,就发现栩亦几乎整个窝在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下巴,带着常用的洗发水味。

    鬼使神差地,邓景低下头,鼻尖轻轻抵在栩亦的脖颈一侧,更深地嗅了一下。

    温热皮肤下血管微微搏动,那点似有若无的甜香在这里似乎更明显了些,像刚烤好的舒芙蕾,蓬松柔软,带着诱人的暖意。

    他就保持着这个近乎埋首于对方颈窝的姿势,停顿了好几秒。

    直到怀里的人似乎觉得痒,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

    邓景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骤然抬头,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心脏在寂静的夜里擂鼓般狂跳。

    他在干什么?!

    闻一个熟睡中的人的脖子?!

    这行为……简直像个变态!痴汉!

    自我唾弃和莫名心虚的热意瞬间冲上他的耳根,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和气息。

    邓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却感觉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更加清晰了。

    他有些烦躁地摸了摸颈后,认命地翻身下床,落荒而逃般地走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开始严重怀疑,栩亦是不是故意的?白天装傻充愣,晚上就用这种无意识的亲近来撩拨他?难道栩亦骨子里还藏着点小恶魔的属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栩亦之前装忧愁骗他同意进组,想起他偶尔流露出与懵懂外表不符的狡黠……也许,他并非完全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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